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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是夫妻,一起參加朋友的葬禮是應該的。”
“夫妻?”顧紅娟冷笑一聲,“除了法律,誰會承認你們是夫妻。媽一直覺得你是個冷靜的人,怎么和他認識以后做事就那么沖動了!再這幾天處理完李崢的事情,你就和他去民政局把婚離了!”
沈婧說:“法律承認的就夠了,只要合法就夠了。”
顧紅娟氣得說不出話。
最后把全部責任怪在沈國忠身上,“他真是腦子糊涂了,居然把戶口本拿給你登記!”
“爸爸如果真的糊涂就不會通知你了。”
顧紅娟見到了她人就沒打算放她走。
兩個人爭執的面紅耳赤。
秦森不想看到這樣的畫面,走過去試圖勸兩句。
沈婧拉著他就走,顧紅娟把主意打到秦森身上,說:“你也和我談談。”
就像老師做教育一樣,要單獨教育。
顧紅娟說:“事情這樣了,我也阻止不了什么。但是我對未來女婿有兩個要求,第一,你以后得和小婧生活在上海,所以你必須在這里有一套房子。第二,什么機修工的肯定不行,你想辦法換個體面一點的工作。”
秦森坦白道:“上海的房子我買不起。”
顧紅娟說:“那是你的事情,我不能讓小婧嫁到很遠的地方。希望你也體諒一個母親的心情。”
秦森說:“我工作換了,過段時間會在九江穩定下來,也打算和她在那邊定居。”
聽到是記者后,顧紅娟對他的看法稍稍變了些,但還是抹不去心里的疙瘩,她說:“我的兩點要求不會變。如果做不到我永遠不會承認你這個女婿,相信你家人那邊也會因此有看法。”
秦森點點頭,算是明了她的想法。
他看了眼時間,來不及了,他要趕回九江。
沈婧靠在休息室外的墻上抽煙,秦森說:“我先走了,你一個人回南昌要小心點。”
“我知道。”
秦森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緊,他低眉凝視著沈婧,說:“你媽也算半推半就同意了,看來我得更努力工作了,你說在上海買房怎么樣,買個二十幾平方米的二手房,再貸貸款,實在不行我找老高借點錢,以后慢慢還。”
沈婧反握住他的手,說:“我不想在上海生活。”
秦森嘴角彎著,說:“那等我回來再定奪。別再和你媽媽爭執,我看得出來,其實她很關心你。”
沈婧把他送到殯儀館的門口,她擁抱了他,以一種妻子的柔軟聲調說:“我在南昌等你回來,然后我們再一起規劃。”
秦森也抱緊她,說:“我會盡量在你六月畢業前攢很多錢,然后回老家舉行婚禮。然后...生孩子。”
他說完最后一句話笑了,松開沈婧,幫她拂去被風吹起的發絲。
今天是陰天,空氣中總隱隱飄著一層灰色的塵埃,他背著光,身后的陽光被遮在淺淡的云層里,他的輪廓被渲染得很柔軟。
她凝視著他,似乎陷入了什么回憶里。
良久,沈婧踮起腳尖送上輕輕的一吻,她說:“這是丈夫出門前妻子的離別吻。你沒有穿西裝,我就不幫你打領帶了。”
回應她的是秦森深深的一個吻。
☆、第65章 65
下午四點火化完,李崢的骨灰葬在隔壁的墓園里,他的父母為他買了風水最好的一塊地,照片上的他是大學剛畢業時拍的。和現在幾乎沒有多大變化。
黃昏的天色十分陰沉,云層像是要壓到地上,冬天的夜黑得早。不知不覺,能看見的只是墳墓的一個輪廓。
參加葬禮的人逐漸離去。就連李崢的父母也相互扶著離去。
徐承航站在一百米開外的地方僅僅遙望著那座冰冷的墓。他手里拿著的白玫瑰已經漸漸枯萎。
他不敢上前去祭奠。
沈婧將兩支白玫瑰放在墳前。
她說:“李誠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他很痛苦。就像你走了,有人很痛苦。”
沈婧還想說些什么,可是她對李崢的印象真的太淡。除了一句安息,似乎說再多也是無用功。
生命逝去,是一件無法挽回的事情。
沈婧打算回酒店休息,畢竟還有頭七,等那天祭拜完李崢之后再回南昌。
顧紅娟一直在等她,沒有讓她回酒店,強制把她帶回徐家。
沈婧說她的行李都在酒店,顧紅娟就派人把東西都拎了回來。能有什么東西,不過一個背包。
沈婧的證件和手機顧紅娟都沒收了,她不允許沈婧再回去。秦森離開也正合她意。
這幾天顧紅娟陸陸續續給沈婧做思想教育,當沈婧問她秦森到底哪里不好的時候,顧紅娟竟然一時語塞。
沈婧趁她不在家的時候去找過證件,徐家那么大,她還真找不到。
她不知道秦森在那邊怎么樣,用家里的座機打過電話,沒人接聽。
他可能在忙吧,或者不方便接聽。前一段時間也是這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