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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屏幕上的qq對話框跳出幾條消息,秦森瞥了一眼無心搭理,問道:“那個江梅是哪里人,知道嗎?”
小趙走到飲水機邊倒水,說:“聽說老家是廣東的,但她父母現在都在北京生活,所以尸骨就運回北京了。”
“那埋尸地點呢?”
“一間出租屋里。”
“我是問在哪個城市。”
小趙:“西安。”
屏幕上又彈出消息,秦森皺眉,回了一行字便起身離開辦公室。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想下樓去呼吸點新鮮空氣,靜謐暗沉的樓道里空無一人,他的腳步聲回蕩著,一聲一聲踏在老舊的故事里。
西安。
那個毒窩的所在地,倪成死的地方。
江梅。
黃宇口中那個自殺的女人,倪成夢里呼喚的名字。
秦森從大樓的后門口出來,低矮的灌木叢整齊的排成一條線,大片陰影的籠罩下就連穿過的風也變得涼絲絲。
他靠在墻上,米黃色的粉有些脫落,都印在他黑色的t恤上,宛如一幅抽象畫。秦森有些顫抖的點上煙,不遠處的最后一個停車位被占滿,是一輛破舊的銀色面包車。
最后一晚,直到那天,要去干所謂的大事前倪成還是沒有和他交心。他知道倪成想弄死黃宇或者陳凡,可是這就像拿雞蛋去碰石頭一樣。
秦森事先給老高打了電話讓他報警,把交易地點和時間都交待清楚。這一晚他根本睡不著,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說是干一次大的,可怎么就只讓黃宇,他,倪成,還有一個小嘍啰一起去拿。
他翻來覆去的想,想到之前黃宇他們拿貨,都是幾經周折,不存在唯一的交易點,也不存在單一的線路。
難道他們去拿的不是真的貨?還是什么。秦森腦子亂作一團,摸不透陳凡到底在計劃些什么。
如果明天警察來了,如果沒有抓住黃宇和另外一個毒販,那么他和倪成差不多也算完了。
可是這是他逃出這個地方的唯一機會。不能再耗下去了,都快一年了。
黃宇開的是一輛銀白色的面包車,秦森坐在副駕駛,剩余的兩個人坐在后面。
約好的時間是下午一點,成北公路隧道入口前。
秦森支著右臂靠在窗口,把抽完的煙扔了出去,扭頭問道:“不會就我們幾個人拿貨吧?”
黃宇呲著黃牙笑了聲。
秦森皺眉,“什么意思?陳大哥這是要犧牲我們還是怎么著,等會萬一有警察我們被抓了也沒關系?還是說我們不是去拿貨的,只是做個眼線?”
“當然拿貨,老張你別東想西想了。上頭怎么安排我們就怎么做。”
“黃宇,這話就不對了,我說萬一被抓了呢?”
“你放心,就算被抓了,我們拿的那點劑量也不會判死刑的。”
秦森挑眉:“我聽說這次要的可是純度有90%的海|洛因,怎么就成了那點劑量?”
黃宇換擋,說:“我們哪里碰得到這么好的貨,輪不到我們辦事。”
“你的意思是有別人去拿?”
“你別問了。”
秦森笑著說:“還以為你和陳凡多好,原來他最信任的不是你啊。”
黃宇咒罵了幾聲。
周圍綿延的山巒平靜而高聳,天空藍得沒有一朵白云,秦森站在五十米開外的地方四處望著,回過頭望了幾眼,黃宇似乎驗好貨,朝他和倪成打了個手勢準備打道回府。
四周安靜的不像話。
秦森故意走得很慢,黃宇催促了幾聲。
跟在黃宇身邊的人說要去尿尿,憋不住。也不管黃宇陰冷的神色,捂著襠就往草叢里跑。
除了細嗦的草叢生,遠處似乎傳來車子摩擦柏油路的聲音,黃宇心一緊,朝著草叢吼道:“你個兔崽子他媽的快點!”
話音剛落,黃宇身體一繃,后脖頸那里抵著什么冰涼的金屬利器,只聽見倪成說:“你知道我有多想一刀捅了你嗎?”尖銳的刀子慢慢抵進脖頸里,刀口處溢出鮮紅的血。
黃宇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但是嘴上卻不求饒,“倪成你他媽的發什么瘋,快把刀拿開!”
秦森站在那里來不及阻止,倪成似乎在說什么,越說越激動,眼睛都紅了,黃宇趁其不備反手握著他的手,拿著刀朝倪成的肚子捅去。
“黃宇!”秦森沖過去攔黃宇的刀,就差那么一點,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黃宇像著了魔還想往倪成身上捅。
剛尿完從草叢里出來的小嘍啰嚇得直接提著褲子倒在地上,結巴的講不出一句話。
“倪成你他媽的,老子弄死你!”
秦森從后面圈著黃宇,他蹬著四肢,怒發沖冠的模樣像是要吃人。
秦森說:“快把倪成扶上車,去醫院!”
那個小嘍啰踉踉蹌蹌的爬到倪成身邊,鮮血流了他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