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看到外屋的窗戶外陽光很好,又是一個春天,她又聞到油菜花的香味,濃郁到讓人作嘔。
王強真的是個大老粗,沒腦子的人。鎖門有什么用,外屋的窗一推就開。
沈婧從窗里爬了出去,嬌艷的陽光刺得她整個人都暈乎乎。
這么明媚的光,這么明媚......她忽然流下一行淚。
遠處的山巒交疊,即使是中午還彌漫著一層霧氣,黃綠黃綠的一片。院子里的老羊沒吃到草叫個不停,沈婧看著那頭羊再看向遠方。
毫無希望的遠方,她走不出這個牢籠。
她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就像瘋狂滋長的野草瞬間占據(jù)了她整個心頭,莫名的沖動讓她渾身一震,消瘦的臉上忽然浮起一種不知名的光彩。
他沒有回來,他不在,她有了自由,她可以...逃跑......
被關了三年,她身體機能都在退化,就連跑步也很累很慢,甚至沒跑幾步就已經氣喘吁吁。她沒有出過這里,對這的格局都不清楚,只能順著泥濘小路拼命的奔跑,好似后面有狼群在追趕,終于,那羊的叫聲越來越微弱,直到完全聽不見。
她遠離了那個籠子,卻墜入了一個更大的籠子。
怎么才能走出這座山,怎么才能...回到家。
沈婧的雙腿很無力,咬牙在挪步,她不甘,她要逃離這里。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不清前方的路,手抹去眼淚卻越抹越多。
蜿蜒的小路盤根錯節(jié),隱秘在層層相疊的樹林里,路過一些人家,她的心都快跳出喉嚨口,可是好像都沒有人。這個村子不知道怎么了,好像一瞬間人都消失不見了,安靜的詭異。
好在是白天,沈婧努力克制住沖上腦門的雜亂情緒,告訴自己一萬遍要鎮(zhèn)定。
跑了十幾分鐘,累到她再也邁不開一步。
她怕別人發(fā)現(xiàn)他,或者王強這時候回到家已經來找她了,干脆躲進了一旁的灌木草里,她不知道這是什么草,葉子很大很密,真好可以遮住她的身體。
她真的太累了,從沒有好好吃過東西,也沒有鍛煉過,今天的體能消耗太大,不知不覺她靠著樹干睡著了。
她夢到自己已經逃了出去,向著自由和希望在竭力奔跑。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笑了,她有多久沒笑過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將近傍晚,春天的日落特別安詳寧靜,夕陽的光暈灑滿了這個山頭,融在云霧里若隱若現(xiàn)。天邊的云霞顏色鮮艷,交織在一起散發(fā)著異常的美麗。
沈婧雙手抱臂,氣溫降了,冷颼颼的。
她扶著灌木踉踉蹌蹌的站起來,左右望了望,小路上沒有一個人影。
王強還沒回家嗎?他沒有來找自己嗎?
無數(shù)個不安的問題涌上心頭,她莫名覺得害怕,就像獵物與獵人的追逐戰(zhàn),她又開始逃跑。
小路開始有傾斜坡度,夕陽的余暉也越發(fā)暗淡。
沈婧總覺得前面就是出口,前面就是了。
她的身體真的支撐不了長時間的奔跑,貧血發(fā)作,兩眼一黑,再無知覺。
倒下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要死了。要解脫了,卻還是有點不甘心,她明明就要逃出去了,她明明快要可以回家了......
— —
恍惚中好似有人在給她喂水喝,冰涼的泉水帶著一絲甜味,從她的嘴角流到脖頸里,激起一陣雞皮疙瘩,實在太冷了。
“還好嗎?”
是男人的聲音,很年輕,不是王強。
沈婧睜開眼,周圍幽暗一片,她一時不能適應這樣的光線,眼前根本看不清什么,只能順著聲音大約判斷這個男人在什么方向。
聽不到她的回答,男人又問:“還好嗎?”
周圍有水聲,有些湍急,一陣冷風過來,沈婧凍得牙齒打顫。大約過了一分多鐘,她才適應眼下的光線,映著皎潔月光,她能辨識出這個男人的輪廓。
男人似乎有些著急,說:“你是這里的人嗎?知道回去的路嗎?”
沈婧不說話,下意識的往后退。
他又說:“你得自己回家去,現(xiàn)在也很晚了。小心點,別再暈倒,我走了。”男人本來是蹲著的,起身的時候擋住了月光。
她看到他的身軀,那么高大。聲音低沉有力,攜著一股清澈的味道。他不是這里的人。這是沈婧對他的第一判斷。
男人轉身還沒跨出一步,衣袖就被身后的小女孩拉住了。
她說:“求求你,救救我,帶我走...好嗎。”
她的聲音很沙啞很薄涼,聽得他心頭一震。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又很不敢相信。沒再多問,背起沈婧快步離去。
沈婧靠在他的肩頭,隨著他走路的頻率顫抖。
他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淡淡的肥皂香,衣服上是洗衣粉的味道。很普通,可是她好像很久都沒聞到了。她趴在他背上摟得緊了些,像是匍匐在石上的小草,他的背很寬闊堅硬,是安全感的代名詞。
沈婧張張眼眶深吸一口氣,抬眸看見天上的月亮,周圍還有一些細碎的星星,其余的她再也看不清。
男人走得急,呼吸很急促,沉默了很久還是問了,“你今天逃出來的?”
沈婧閉上眼輕輕的嗯了聲,想到什么又急急開口說:“求求你一定要帶我出去,求求你...不要把我賣給別人......”
男人背著她收緊手臂,篤定的說:“我會帶你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