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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婧比秦森想象中的要厲害很多,晚上十一點下班時她已經妥妥的完成了工作數量,裝訂得也很規范,做起來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其他車上的女工也不知道是來巴結還是來討八卦一個勁得夸沈婧能干,說秦森有福氣,嘴巴一開,就像水龍頭的水嘩啦啦的還關不上,從沈婧幾歲問到家里幾畝地。
回去的路上秦森怕她不開心,悶了好一會還是說了。
“你別介意,她們就是這樣的人。不壞的。”
沈婧圈著他的腰,深夜,路上幾乎沒有行人,簡陋的柏油路旁路燈也不是個個都亮著,光芒很暗淡,他們一段路是亮的一段路是黑的,反反復復。路邊還栽種著香樟樹,不是幾十年的老樹,都是幾年的小樹,還不能撐起天空。再過去就是大片的水稻田,有蛙叫,斷斷續續。
她說:“大家都很熱情。”
“你不介意?”
“不介意。我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這樣的聲音了。小時候,爸媽還沒離婚的時候,住在鄉下,周圍的三姑六婆也是這樣的。后來我媽改嫁后住的是私人別墅,別說人了,就連蒼蠅都看不見一只。秦森,今天我挺開心的。”
他單手騎著,另一只握住了沈婧的手,“既然喜歡熱鬧,就應該和班里的同學多聯系,打成一片也就熱鬧了。”
“不一樣的。現在只是現在,過去也只是過去,發生了變化就再也不能所有交集。”
“你那個生病的朋友還好嗎?”他似乎只見過沈婧和那個女同學有交集。她的朋友他也會認真對待的。
秦森提及沈婧才想起來黃嘉怡應該明天要做手術了。
已經半夜了,也許黃嘉怡睡著了。沈婧發了個短信給黃嘉怡,如果沒有看到,明早她再打她電話。
她隱約覺得明天那個時候黃嘉怡是需要人陪著的。
“你朋友生了什么病,問你借那么多錢,嚴重嗎?”
沈婧放掉手機重新抱住他,隔著襯衫撫摸著他堅硬的腹肌淡淡說:“闌尾炎,沒事的。”
“她一個人嗎?不管大病小病都是病,你好好照顧一下。你們是朋友。”
“我知道的。”
秦森突然想起傍晚車間主任和他說的事。
他問:“沈婧,廠里下個星期要組織旅游,董事長出的錢,集體去廬山旅游,主任讓我問問你去不去,他要開始訂票了。”
“你去嗎?”
夜空中沒有星星,殘月隱在云層里若有若無,西邊涌來陣陣的涼風,吹得香樟樹的葉子徐徐作響。
天空中開始飄起了毛毛細雨,又要下雨了。
秦森開始加快速度猛蹬起來。
“你抱緊點,別等會我把你摔下去。”
沈婧問:“你去嗎?”
“去啊,當然去。”
她抱得緊了些,臉頰貼著秦森的后背,說:“我也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34章 34抓蟲
黃嘉怡的手術被安排在上午八點,沈婧不知道該怎么撫平她緊張的情緒,在她被推進手術室前,她只對黃嘉怡說了一句話。
“等你出來的時候就是新的生活。”
麻藥打下去的那一刻,黃嘉怡忽然有了勇氣,和林峰分手的勇氣。
她流的淚,受的痛,怕的事,這些都是她一個人在獨自承受,而他卻依然過得自由自在。
掛水的期間黃嘉怡也打過林峰電話,他的口氣很擔憂,他的語句處處充滿關心和愧疚,還有后來他打過來的兩百塊錢。沒有用了,當他剛開始選擇逃離的時候就已經沒有用了。
她的不舍她的深愛都是被林峰自己一點一點消亡的。
手術室的燈亮著,沈婧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又想起那天那個消失的孩子。
她坐了一會打算去自動販賣機那買瓶水。
樓下熙熙攘攘吵鬧得很,沈婧買了瓶礦泉水倚在玻璃欄桿旁往下,她在四樓,下面大廳中間擁著一堆人,還有記者的攝像頭和采訪話題。沈婧一眼就看到了一旁在拍照的李崢。
一對小夫妻也倚在欄桿旁看熱鬧。
男的說:“聽說前天醫院里死了個嬰兒,是被自己爺爺弄死的,那老頭子和醫院里的醫生串通好在嬰兒的腦袋上打了一針,就死了。”
“啊?爺爺弄死孫子?為什么啊?”
“這孩子是唇裂,老頭子覺得這是殘廢還不如不要。”
“真作孽,唇裂是可以治得好的啊。”
“嘿,老人家知道什么,什么都不懂。這不,孩子死了孫媳婦就鬧啊,才剛生下來一個月怎么就死了,一鬧,警察一查,就什么都出來了。”
“嘖嘖,這醫生也是...哎。”
沈婧喝了口水,李崢正好抬頭一眼就看見了沈婧,一驚又一喜,拍拍旁邊的女記者指著樓上就大步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