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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婧仰頭,二樓倒數第二間的燈亮了。那是秦森的房間,哦,來電了。
李崢說:“后天承航就回上海了,他明天要和這邊的一個什么塑料廠談訂單,要不,我們三一起吃個飯?難得的。”
沈婧很確定,他已經忘記了上次的飯局。
她默了會說:“什么塑料廠。”
“就這邊附近的一個廠,他們廠里要進機器,承航想拿他們的那個單子,不過也都是合作好幾年了,不用談也能拿到。”
李崢以為她會拒絕,沒想到破天荒的,沈婧點頭說:“好,明天晚上一起吃飯。”
她上樓前,回頭叮囑道:“讓徐承航一定要到。”
李崢說:“一定!”
沈婧剛開門,秦森也開門了,他赤|裸著上半身,懷里還抱著小白。
他說:“你的貓跑我陽臺了。”
沈婧接抱過小白,看到的是他腹部一排稀疏的毛發,越往下越濃密,后面的都隱藏在系帶褲子下。再抬眸卻瞥到他胸口血淋淋的三條抓痕,她怔怔的看向秦森的眼睛,用眼神詢問他。
秦森說:“不礙事。”
沈婧把小白放進屋,說:“消個毒吧,你...不是有消□□水的嗎。要是感染就不好了。”
秦森漆黑的眸子浮現淡淡的笑意,他說:“哪有這么容易感染。”
他的肩膀,胸膛,背脊,大大小小,深深淺淺,傷痕很多。沈婧看著左臂上那條筆直猙獰的傷疤抿著唇不說話。
秦森說:“真的沒事,就被貓抓了幾下。”
他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什么苦沒吃過,就這么幾條抓痕,他竟然看到了她萬分心疼的眼神。
可能女人就是這樣,比較感性。
沈婧的視線漸漸上移,對上他暗沉如墨的瞳仁,說:“那里...到底怎么弄的。”
秦森搖搖頭,嘴角掛著淺淡的笑容。
沈婧說:“疼嗎。”
秦森說:“都這樣了能不疼嗎。”
他受不得沈婧這樣心疼的眼神,說:“早點睡吧,晚安。”
沈婧說:“晚安。”
很久之前,有人說晚安就是我愛你的意思,所以沈婧一直死咬著這個含義,不曾對誰開口說過。
有些東西哪怕虛無,可是只想留給值得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26章 26
可能黃嘉怡一夜沒睡,眼袋重,黑眼圈也重。
這次,她依舊遲到了好久。
慶幸的是沒有大太陽,有的只是傾盆暴雨。沈婧站在地鐵口,冷風颼颼。
這一路黃嘉怡都沒說一句話,沈婧也沒話講。直到掛水的時候,沈婧說去買包煙。
昨晚她呆在房間里抽了很久的煙,滿腦子想的都是秦森。他的一言一行,他的目光笑意。
她真的...淪陷了。
沈婧找不到醫院里的小賣部,直接出醫院,到外頭的商店買,要過條馬路。
急促的雨滴打在傘上,像是要穿透這布一樣,握著傘柄能感受到傘被雨打得搖搖晃晃的,進出醫院的行人都是腳步匆匆,只有沈婧一個人,慢悠悠的走著。路面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她的鞋子,純白色鞋子的邊緣上早已沾上一層細碎的泥粒。
可能是暴雨的原因,街邊人很少。就算有人也都是行色匆匆。
路邊有鞋店雜貨店烤鴨店,沈婧走了幾十米才找到一家小超市。照理來說醫院外邊飯館和小超市應該是最多的,可這邊好像不太一樣。
“拿包利群。”沈婧站在柜臺前,手里拽著的傘雨水嘩啦啦的直往下滴。“再幫我拿個打火機。”
收銀員:“一共17塊。”
沈婧單手從單肩包里拿出皮夾子,正琢磨著把傘往哪里擱一擱,膝蓋那邊忽然被什么撞了一下,手里的皮夾子沒拿穩掉落在腳邊。淡粉色的皮質表面黏上一片臟水。
那個三四歲的孩子歪扭著小腳往后退了幾步,差點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是個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眼睛圓圓的。
沈婧扶了孩子一把隨后撿起皮夾子抽出二十給收銀員。再抬眸的時候看見那孩子已經出了小超市,小腳一步一步的階梯上來回挪動,屋檐上的水滴滴答答的,翹起的小辮子已經被雨水打趴下了。
“這個孩子的家長呢?”沈婧接過找零問收銀員。
收銀員擺擺手,“我哪里知道。”
沈婧看著收銀員,目光淡漠。收銀員被盯得有點不自在指指超市里面幾排擁擠的貨柜說:“大概在里頭挑東西。”
沈婧說:“如果孩子在你這里丟了,你負得起責任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