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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僵硬在那抹淡笑上。她活成什么樣都不會活成她那樣的,只是因為她別無選擇而已。
別人的生命用來享受,她的生命用來消磨。直到死亡,也永遠抹不去那些刻痕。
口腔微微泛澀,喉嚨干苦。沈婧舔了舔下唇,熟稔的抽了一支煙。她開了窗,那雨聲更大了,外面是防盜窗,雨水也濺不到屋里,只有冰涼清新的空氣大量涌入,夾雜著樓下排水口的腥氣。
煙霧裊裊飄出,消散在薄涼的空氣里。
是混沌,也是清醒。
她抽著煙的手微微顫抖著,眼前浮光掠影,閃過什么,胸腔一陣郁結。
咚咚咚。
沈婧驀地一僵,渾濁的眸子慢慢清明了起來。她反應過來,門外有人在敲門。
秦森把兩盒新的創可貼給她。
他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肥皂香,走廊里的風四下涌動,都是他好聞的味道。
“謝謝。麻煩你了。”沈婧吸了一口煙,接過創可貼。
秦森說:“我的煙放口袋都濕了,今天你能不能讓我抽一根。”他的眉眼間夾在著淡淡的笑意。
其實沈婧不是很喜歡他看自己的眼神,那種柔和的目光像是一個大人在看一個孩子的眼神。
沈婧走回去把煙和打火機都遞給他,秦森注意到她的房間,很空很干凈,地上似乎擺著一堆白色的石頭。
他叼著眼,一手按打火機一手擋風,點了幾下才點上。
秦森沒有離去,他倚在門邊長長的吐出一口煙,低頭看她,問道:“你為什么抽煙。”
沈婧反問:“你對女生抽煙有什么看法?”
她的發隨風飄動,光潔白皙的額頭,尖瘦的下巴,薄唇抿著煙頭,那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起。
就像驟雨里殘留的玫瑰,一種被黑夜和風雨侵襲的暗沉的美。
“沒什么看法。世上抽煙的女人多了去了。”
沈婧手伸到門外,纖纖手指夾著煙頭抖了抖,細微的煙灰飄落。她說:“你這話聽起來像是奉承。”
他低頭笑著,“我不從奉承人。實事求是。”漆黑的眸子如墨深的夜,不見底。
“你叫什么?”
“秦森。”
“哪個sen。”
“森林的森。”
她說:“我叫沈婧。女字旁青色的婧。”
秦森狠狠的吸了一口,嘴角微微彎著,“早點睡吧,你們學生還要上學。”
沈婧說:“你幾歲。”
她不喜歡這種被人當做孩子的對待。
秦森吸完最后一口,扔了煙頭,踩滅,吐出煙霧和回答:“33歲。”
她微微一愣,目光在他身上游走,隨即點點頭,“看著也差不多。”
秦森低眉淡笑,清俊的面容干凈明朗。
“謝謝你的煙。”他回了自己的屋。
沈婧也掐滅了煙,關門。
——
一場大雨過后又是高溫天,在外面走兩步都能曬成大蝦。周圍的女生都打著傘,沈婧望了眼毒辣的太陽加快了腳步。
她把人體結構圖交給導師以后走到前街買了把純黑的遮陽扇。以前沒來這讀書時覺得不下雨撐傘有點矯情,現在覺得很有必要,這邊的陽光和紫外線真不是蓋的。而且,她也需要把新的雨傘。
她想到了什么又折回去買了把藍色格子的傘。
十字路口的轉角處新開了家寵物店,玻璃門邊上的大籠子里有幾只貓在喵喵的叫著,叫住了她的腳步。
她時常看到校園里有人遛狗,有時候有點羨慕。
老板可能也是附近高校的學生,年輕的面孔,帶著眼鏡,有點胖,問道:“要嗎?”
那只純白色的波斯貓小爪子勾著籠子,盯著沈婧看,喵的一聲,似撒嬌。
她有些心動。
抱著貓咪回家的時候沈婧忽然想起以前李崢對她說的一句話。
他說:“沈婧,你的心是石頭做的。”
她不是。至少面對這些毛茸茸的生命時她覺得很...喜歡。嗯,很喜歡。它們的一舉一動她都覺得很喜歡。
因為它渾身都是白的,所以她取名為小白。小白不是奶貓,有些體型了,是只母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