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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兆興率先離開了議事廳，元卯跟了上去。

走到門口時，韓兆興才發(fā)現(xiàn)元思空躲在角落里：“哪兒來的小兒？”

“此乃末將之子，前來送飯的。”

韓兆興這才想起那日練兵場上見過，他也未在意，匆匆走了。

元卯道：“空兒，你回去吧。”

“爹，娘擔(dān)心你和大哥，飯……”

“放哪兒吧。”元卯哪有心情吃飯，頭也不回地走了。

元思空眼看著一屋子的人都去各自忙碌了，守著飯盒，心里頗不是滋味兒。他只要再年長個三歲，就能從軍了，如今空有一腔熱忱、一腹兵法，卻無用武之地。

看著遠去的韓兆興的背影，元思空的眼神愈發(fā)深沉。此人優(yōu)柔寡斷、才學(xué)平庸，若死在金賊手里，反倒一了百了，他甚至懷疑卓勒泰放韓兆興回來，就是看中其無能，只望此人不會讓廣寧重蹈擎州覆轍。

元思空咬了咬牙，放心不下，提上飯盒，追了上去。

城墻之下，元少胥先發(fā)現(xiàn)了他，將他捉到一邊，皺眉道：“爹不是讓你回去了？你怎么總愛往要事、要地瞎湊。”

元思空苦著臉：“大哥，你與爹數(shù)日有家不歸，娘晝夜惦念，寢食不安，她囑咐我一定一定看著你們把飯吃下去。”

元少胥面露一絲愧色：“那你也不要跑到這里來，回議事廳等著。”

元思空正要疊加借口，就聽著城墻上傳來一陣響動，哨兵吹起了號角，兩短一長，是敵人來襲的信號。

元少胥扔下他就沖上了城墻。

元思空將飯盒放到一邊，也趁亂跟著幾名將士上去了，眾人都知道他是元卯之子，不知道該不該欄，也就沒人去欄。

元思空躲在最隱蔽的地方，往外一看，只見一隊女真輕騎踏雪而來，戰(zhàn)馬速度不快，仔細看去，每匹馬的后面都拴著一名晟軍士卒，正跟著馬跌跌撞撞地跑著。

行到弓箭所不及之處，那隊騎伍停了下來，為首將領(lǐng)扯開嗓子，中氣十足地大喊道：“吾乃前鋒將軍莽花爾，韓兆興，你降與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