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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提高聲音喊了幾句,沒人搭理,索性不管了。
現在丟失的東西除了臘肉沒找到,但肯定也是門老大偷的。
他作為村長的職責也算盡完了,門老太一家的事他不想管太多,隨他們折騰去,自家院子里還擺了一地大件,等著他回去收拾。
村長最后看了一眼,回去了。
顧庭風抱著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兒子,轉過頭看向夫郎,眸子里笑意浮現:“現在賊人抓到了,你可要回去了?”
眼前亂糟糟的一片,宴清霜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要回。”
夫夫二人出了門,準備先去邵大嬸家把磨碎的粳米拿了。
路上宴清霜忍不住問相公:“那臘肉為什么沒找到?”
顧庭風耐心回他:“臘肉大塊,又多,放在家里太顯眼了,估計是門老大趁著早上天麻亮,給搬到什么地方藏起來了。”
宴清霜點頭表示認同,隨后又感慨了一句:“沒想到門嬸子偷了別人一輩子,最后反倒被自己兒子給偷到頭上來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報還一報?”
顧庭風沒應聲,余光瞥向夫郎,嘴角微微勾起。
去年這人被門老太所說的黑影嚇得一愣一愣的,甚至晚上都不敢出去,現在一直守在這抓賊人,無非就是求一個肯定而已。
第209章 洗澡
雖然答應了村長夫郎,讓福生幫著壓喜床,但福生畢竟年齡小,夜里沒有阿爹阿么在身邊,很容易哭鬧。
后面和村長夫郎商議了一下,打算在新人進門當天,將福生放床上睡一覺就成,本就是添點熱鬧喜氣,只要福生去了,怎樣都行。
宴清霜坐在床上和兒子玩耍,垂眸看著樂呵呵的兒子,暗自感嘆這小家伙也不知道隨了他和相公誰的性子,果真越來越頑皮了。
前幾日顧庭風帶著小黑小黃進山去了,他忙著做飯,灶房里油煙大,背著福生怕嗆到他,就鋪了一床涼席在院里,讓福生自己玩,他炒菜的時候在灶房窗口也能時刻瞟著。
可他就轉身拿個鹽罐子的功夫,涼席上的奶娃娃突然不見了,當時嚇得宴清霜面色慘白,心臟砰砰直跳,扔了鍋鏟飛奔出來找。
結果那小東西自己爬到了墻角,躲在胭脂花叢下面,對著傍晚開得正盛的胭脂花胡亂揪了一通。
發現時,他全身上下都是揉碎的花汁染料,自己把自己涂了個大紅臉。
虛驚一場,宴清霜又氣又想笑,等把福生身上清洗干凈后,還是沒忍住對著他屁股拍了兩下。
他手上用了兩三分力道,福生一瞬間被阿么打懵了,鼓起腮幫子,強忍住沒哭。
宴清霜是真被他嚇壞了,第一次沒慣著他,打了也沒抱起來哄。
最后還是福生自己湊過去,在他臉上吧唧一口,糊了一臉口水,宴清霜氣才消了。
可福生明顯記吃不記打,玩起來還是一樣不長記性,地上不安分,床上也不安分,兩條小短腿倒騰著蹭蹭來回爬,好幾次都差點從床上栽下去。
玩了沒兩月的木搖籃都困不住他了,顧庭風為了淘氣的兒子,甚至動手把大床加了兩塊擋板攔住,夜里睡著以后才敢放到小床上睡。
顧庭風拎了一桶熱水,倒入木盆里,兌上涼水后朝屋里喊了一聲:“小霜,水放好了。”
“馬上來了,”宴清霜一邊應著,一邊伸手把福生抱起來,準備帶去洗個澡,再好好拾掇打扮一番,明日小淘氣包保準更招人喜歡。
可福生正玩到興頭上,見阿么把他小蹴鞠拿掉了,一雙烏黑濕潤的大眼睛,似有點疑惑,最后委委屈屈地瞅著阿么。
宴清霜心里滾燙,忍不住在兒子白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耐心和他說道:“寶寶要洗澡了,洗完澡我們再玩好不好?”
福生不會說話,但有些字眼已經能聽懂,此刻聽到阿么說要洗澡,知道是要玩水了,拿在手里的竹蹴鞠瞬間就不稀罕了,往旁邊一扔,急切的伸出手要阿么抱。
宴清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了一句小機靈,抱著他出去了。
今日天氣甚好,溫暖明媚的光線打在屋檐下,胭脂花結了黑色的種子,圓溜溜的掉了一地,蝴蝶蜜蜂圍繞在上方嗡嗡的叫。
兩棵桃樹上面也結了滿樹桃子,都已經紅了,家里就他和相公,壓根吃不過來,有時候也會摘一兩個給福生抱著玩,用長出來的幾顆小乳牙啃點皮肉嘗味。
其它時不時的摘些給溪哥兒家,或者傍晚到村口乘涼,也會拿筐子裝些過去,大家坐在一起分吃,現在樹上倒也沒幾個了。
顧庭風從河邊挖了一車肥沃的黑土過來,掩埋加深桃樹根部,待秋冬天氣寒冷的時候好過冬,來年又是一樹灼灼桃花,累累碩果。
“回來邵嬸子給我挖了幾顆唐菖蒲的筋塊,我一并種上,看看能不能成活。”
“肯定能!”宴清霜聽到有菖蒲,高興地過去看了一眼,菖蒲耐旱,寒冬臘月青綠的身軀也傲然于風雪中。
關鍵開的花也好看,水紅色的花朵弓背微翹著向邊上分開,露出赤橘的花蕊,嬌嬌嫩嫩的,特別好看。
若不是怕福生的洗澡水冷了,他都想和相公一塊親自動手栽。
拿了張小凳過來坐著,宴清霜伸手試了一下水溫,正好,便直接在院子里給福生剝了個光溜溜,輕輕送入木盆里面。
福生赤。條條的小短腿剛碰到水,便興奮地小手啪啪亂拍,溫熱的水珠濺了一地。
宴清霜臉上和衣襟上也被濺了一些,顧庭風余光瞥見不老實的兒子,擰眉教訓了兩句,福生這才老實下來,耷拉著眉眼安安靜靜地坐在盆里。
宴清霜捏了一下福生白胖的身體,輕笑道:“叫你調皮,又挨爹爹訓了。”
福生聽著嘴巴咧開,腳丫子晃了兩下水,宴清霜無奈搖搖頭,感慨了一句:“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啊!”
又朝顧庭風喊了一聲:“相公,過來幫我捂住福生耳朵,我先給他洗個頭。”
“好,等我一下。”顧庭風放下鐵掀,卷起袖子,從木盆里撩水出來洗干凈手,才將雙手捂在兒子耳朵上。
福生頭發還沒長長,被水打濕后烏黑濃密的頭發軟趴趴地貼在腦袋上,看起來愈發乖巧,顧庭風心也軟了一瞬,雙手放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