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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弈站在落地窗前,微笑著注視著眼前的沈期。他仍舊穿著規規整整的西裝三件套,風采卓絕一如平日。坐在沙發上的沈期卻心頭一緊------他的父親,從來沒有這么對他笑過。
他想起這些日子他隱隱約約聽到的傳言,心頭愈發地慌:“父親,您……”
“不用擔心我。”沈弈溫和地說,“我會付出我該付出的代價,沒人能改變這個結局。我叫你過來,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你該知道的事。”
“你有個弟弟,阿期。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們是最親近的,血緣連接的兄弟。”
“你說。”
沈期整個人已經開始麻木,而聶立鈞似乎很享受這種節奏,語調都輕松了不少:“程冀死后你為了避免程望被紐約黑道盯上,讓他把E.G.的所有權轉讓給你。如果你是他哥哥,這自然不是問題,但如果,你不是呢?”
“你說什么?”沈期失聲。
“你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們的血緣關系,對嗎?”聶立鈞輕笑,“師兄跟你說你有個弟弟,然后你看到程望就信了。如果不是我前段時間查到了基因庫的精子捐獻記錄,我也不會懷疑這一點。”
“你不姓沈。這個世界上只有程望一個人流著師兄的血。你的父親是程冀。”
“什么?”
沈期緊緊注視著沈弈溫定的眼瞳,沈弈輕輕一嘆,走過來揉了揉沈期的頭:“他叫阿望,是你的親弟弟。這些年他一直和他養父在美國生活,我沒有見過他,不過他很像我。”
沈期無言,唯有低眸感受著來自父親難得的溫暖。他察覺到沈弈的眼神似乎有些微的悵惘,更多卻是一種不舍:“我一直隱瞞著他的存在,”
“那您為什么要讓我們出生?”沈期抬起頭,“您為什么要洗白家族,為什么要把這些責任加在我……我們身上?”
最后的話甚至摻雜著一絲隱隱的,不能言說的怨恨。沈弈輕輕一嘆,那目光是沈期從未見過的,濃郁至極的悲傷,那種情感,他從未在沈弈身上看到過。
他說:“我愛一個人,可我和他沒有緣分。”
“不可能。”沈期緊緊握著手機,“我們不可能不是兄弟,不可能不是。”
他反復說著這句話,尾音卻含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是啊,誰也不會想到和撫養自己長大的父親鑒定血緣,他們相似的面孔就是最好的證明------可建立在習慣上的這一切,為什么不能是偽造的?
“程望出生前一年師兄捐獻了精子,而你和程望的DNA相似度只有百分之一,我想這已經能說明真相了。”聶立鈞的聲音平靜起來,細聽還有隱隱的嘲弄,“你的臉應該來自于你的母親,希望愛人的孩子像自己,人之常情。”
“程望當年轉交E.G.是因為你是他哥哥,但如果這個前提并不成立,你這個和他事實上根本沒有血緣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