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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黑道曾有一對父子專司對黑道繼承人的教導(dǎo),因出師徒弟皆為一時英杰,故有“帝王師”之名。而之后他接受的訓(xùn)練根本不能稱為魔鬼式,如果要形容只能說是煉獄,他的五臟六腑七情六欲,都在這三年里接受了最嚴酷、最徹底的洗禮,再回到人間時已然面目全非。
沈期曾經(jīng)以為父親、聶立鈞和帝王師別的學(xué)生都是這么過來的,直到遇到沈喬后才知道那根本是聶立鈞報復(fù)性的宣泄,至于是因為嫉妒還是仇恨,沒有人知道。
“嗯,老師。”沈期了然地笑,“沒對我下手,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最有師德的一件事。”
……他臉上頓時又挨了一巴掌,本來還半掛在肩膀上的電話骨碌滾到了地上,聶立鈞看著他,臉色微微鐵青:“你現(xiàn)在不僅該有學(xué)生對老師的尊重,也該有人質(zhì)的自覺。”
“明白。”沈期點點頭,臉上掛著討巧的笑容,“那能告訴人質(zhì)他為什么會成為人質(zhì)嗎?你費了這么大周章,就是為了和我見面敘舊?”
“當(dāng)然不是。一會兒車開過來了,你跟我到我家待一段時間。”聶立鈞冷冷地說,“至于原因,你這些年干的事,簡直讓我以教過你為恥!”
沈期神色一震。
如果只是從事業(yè)上看,他已經(jīng)做得非常好了,他這些年唯一干過的違背聶立鈞“教導(dǎo)”的事情,就是他對黎榮的態(tài)度。
他十八歲時跟聶立鈞來到那座荒島,聶立鈞在第一天就告訴他不論是現(xiàn)在還是未來他都沒有愛一個人的權(quán)利,而他那時也的確以為自己不會再愛別人,那個他曾經(jīng)付出了整段年少時光傾盡心力去愛的人在他押上他的責(zé)任與未來來賭注時選擇了放棄,連曾經(jīng)那樣單純又執(zhí)著的信仰都會變質(zhì),他又如何有重蹈覆轍的勇氣。
可他低估了他愛黎榮的程度。短暫的決絕過后便是綿長的追悔與思念,日復(fù)一日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敢當(dāng)著聶立鈞的面表現(xiàn)出分毫痕跡,只有在獨處的黑夜里微微宣泄,他那樣小心翼翼地掩飾著有關(guān)黎榮的一切,但十八歲的他,在聶立鈞面前根本無處遁形。
有一天他從睡夢中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被銬在電椅上,手臂上有一個針孔,聶立鈞拿著遙控器站在他面前,臉色陰沉如水:“黎榮是誰?”
他不肯說,聶立鈞就一遍遍加大電擊的頻率和強度,直到快超過人體極限時他終于承受不住了,他盯著聶立鈞,在那三年里唯一鼓起勇氣直視他的眼睛:
“他是我的愛人。”
他后來才知道聶立鈞給他注射了一種神經(jīng)性毒品,具有致幻作用的享樂藥物,上流社會一度非常流行。如果純度夠高自然對身體損傷不大,但如果注射時刻意加了雜質(zhì),沉淪便意味著喪命。
他一遍遍陷入美夢,又一遍遍回到殘酷的現(xiàn)實,直到有一天聶立鈞忽然對他嘆息一聲:“你說他是你的愛人,那為什么你都被折磨成這個樣子了,他都不來救你?”
這句話像是一枚鋼針,即便是在幻象中,也時時刻刻抵著他的咽喉。
理智再為黎榮開脫,感情的天平也不可阻擋地傾斜:為什么他都被折磨成這樣了,黎榮都不來救他?
日復(fù)一日的心理暗示終于擊垮了他,有一天,他終于可以擺脫那種毒品,因為他不再對黎榮抱有期冀,再美好的過去與未來,也在他始終清醒的眼睛里化為泡影。
“他不是我的愛人。”他對聶立鈞說,“我不會再愛別人。”
他知道從今往后黎榮都不再是他的愛人,他只是他愛的人。
后來他離開了荒島,借著金融危機的浪潮東山再起,他以為他可以漠視所有旁人的真心假意,直到聽說黎家將接掌家業(yè)的消息。鮮紅的請?zhí)麛[在他桌子上,他看了許久,轉(zhuǎn)身吩咐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