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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沈喬很絕望。
他覺得要跟黎榮解釋沈期現在的狀況,起碼應該告訴他他和沈期的關系。尤其應該突出他們認識時間的長久,由此表明他完全有資格來插手這件事。
他百年難得一遇地主動找人,千年難得一遇地主動請人喝酒,如此犧牲就為了沈期的終身大事,但那個讓沈期左牽右掛的人看上去似乎并不領情。
難道是他傳遞的信息有誤?沈喬冥思苦想,發覺自己說的話是有些問題:他只說了他和沈期認識久,感情深厚,沒說他們只是朋友啊!
“我們是十年的朋友,黎先生可能并不清楚這一點。”沈喬微微一笑,少了幾分慣有的冷意,算得上平易近人。他感情傳達得不可謂不精準,只是黎榮此時已經認定了他是過來示威的,自然也就覺得這笑容分外刺眼,完全是挑釁,“這幾天都沒聽沈期提起黎先生,怎么,你最近居然沒有跟他聯系了?”
在沈喬的思路里,他此時應該是在提醒黎榮應該注意下沒有和沈期聯系的問題,而他已經表明了他和沈期是非同一般的朋友,完全有立場來表達關心。
無奈黎榮直接忽略了沈喬本來就不算明確的暗示。他再愛沈期,內心深處也不敢用朋友和床伴之外的關系來界定他和沈期。何況沈期本來就常常稱呼他的床伴們為“朋友”。加上對沈喬這個人主觀上的惡意,沈喬的澄清,在他眼里更像示威,尤其這個示威還有個十年的前綴。
他跟沈期目前的關系,也不過才維持了十一年。
“沈期先生有沈喬先生這樣的新歡相助,何苦留戀我這個舊人?”黎榮看上去仍舊是一派古井無波的平靜,“我倒一直好奇,沈期連產業園的項目都沒有參加,卻沒有被許副部長點名。想來這背后,也少不了沈先生的周旋吧?”
這也是事實。沈喬想迅速結束公事部分調到私事,敷衍道:“的確如此。”雖然“新歡”和“舊人”的稱呼讓他覺得有些古怪,但鑒于他主觀上已經認定他已經澄清了他和沈期的關系,便自然而然認為這兩個稱呼不過是黎榮的比喻,“新人舊人的,何苦說得這么難聽?黎先生同沈期來往多年,根基深厚,不是那么輕易能斷掉的。”
他說的來往自然不是生意上的來往,黎榮卻理所當然如此理解。只是沈喬畢竟不清楚黎榮和沈期約/炮次數其實并不算多,只是維持時間長而已。但他們在生意上的合作,才是貨真價實的緊密-------十一年的交叉持股,累積下來能不深厚嗎?
沈喬既然都敢拿這個來說事,想必下一步,就是要告訴他在離島沈家的支撐下,那點關系簡直不足為慮。既然如此,他更該先發制人,打亂他的如意算盤:“那點關系,對黎某而言不算什么,沈先生多慮了。”
語氣、眼神都涼薄徹底,哪怕是沈喬這個極其擅長觀察對方神情的前影帝,都沒辦法發現他說這句話時,有什么不舍與留戀。
沈喬眸光一冷。
沈期于他,就不過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床/伴嗎?即便斷了這層關系,也沒什么好可惜的。
沈期寧可把自己埋進塵埃也要辛苦維持的關系,在黎榮眼里可有可無,作為與賭王聯姻的犧牲他甚至非常樂意。
他總算明白為什么沈喬不肯對黎榮坦白了,要是沈期巴巴地上去一訴情衷卻換來黎榮這冷臉,才真是難看至極。
黎榮說這句話時,還真沒有夾雜別的感情。
沈喬來示威,他自然不會讓他得逞。而說實話,如果沈喬真的連他和沈期那點利益往來都容不下,他也只有放棄。
既然要放棄,不妨干脆。他已經輸盡了里子,斷不能再沒有面子。說他涼薄、無情,毫不過分,因為他針對的是沈喬這個他現在恨之入骨的人。
“原來黎先生已經做好了準備,那現在看來,沈某也沒必要擔心了。”黎榮要是真的鐵了心和賭王千金聯姻,他自然可以沒有后顧之憂地做沈期的思想工作,早日把他救出苦海,“但愿下次見面,黎先生還能如此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