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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穿著他親手訂制的婚紗下葬?
不!
她會死不瞑目!
還好yoyo沒有注意她的細微動作,隨口應道:“不是,婚紗是寧四少訂的,一些設計也是他的意思,也只有寧家才會有這般大手筆,婚紗上面的每粒鉆石都是真的,前幾天才從南非空運過來,1314顆,每一粒都是精心挑選,規格品質都是頂級的。”
做得好!
顧昕漾從心底長長噓出一口濁氣。
感謝寧家,如果寧邵匡現在出現在面前,她不確定會不會上去給他一個大大的擁吻。
輕松之余,她甚至沒有去細想。
寧邵匡給她訂婚紗。
似乎有點……不科學?
------題外話------
如果有人送你1314顆鉆石,那就嫁了吧,嘎嘎~
怎么沒人送我咧……
☆、012 求婚
晨光熹微。
寧邵匡如釋重負,起身,頎長的身影緩緩閃進浴室。
隨手扯下身上揉得皺巴巴的外套甩到一旁,他抬頭,慢慢解著襯衫上的衣鈕。
鏡子里映出他絕世驚艷的輪廓,眉形很挺,眸色很黑,高鼻、薄唇,五官精致的不像話,眼眸淡淡一個流轉,光華清漾,只是臉色有點蒼白,顯得眼廓周圍淡淡的黑眼圈尤其明顯,神色看上去很是憔悴。
自從接到大姐一家的噩耗,他第一時間趕來a市,善后、找墓地、設計陵園、監督施工、籌劃葬禮……每件事他都爭取親力親為,完美到每個細節,直把自己累到極致。
十幾天來,他不知道自己總共睡了幾個小時,每回明明累得掐不住了,可是上下眼皮一合攏,腦子里就涌出大姐一家橫死的慘景,生生又讓他驚醒過來。
心,像被扯開一個大缺口,空蕩蕩的,總也落不到實處。
對著鏡子,他仔細的、一點點整理著自己。
今天是大姐一家下葬的日子,最后一面,可心一定不想看見邋邋遢遢,蒼白憔悴的他……
*
靈堂布置的莊嚴肅穆,陸誠親友不多,到場的除了陸氏員工,多半是寧家人,覃巖作為家屬站在一側,顯得很突兀。
yoyo也是天不亮就到了,好友全家遇難,她的心情也很低落,眼圈一直是紅紅的。
陸可心靜靜躺在冰棺里,好似正在熟睡,臉龐經過精心勾勒,沒有一般死人那般僵硬失真,身上是剛趕制好的婚紗,潔白的色彩,純凈得好似天邊最輕柔的云朵,1314顆鉆石在她身周打出細碎的光芒,迷迷離離,她的人好似籠罩著一層薄霧,朦朦朧朧,如夢似幻。
覃巖手捧一大束紅玫瑰走近她,微微俯身,看著冰棺中安靜睡去的女孩。
今天的她,真的很令人懷念。
“可心,如果那天我不是去給你買玫瑰,也許你也不會走。”他喃喃說著,垂下雙手,想把手中的玫瑰塞進女孩安詳交疊的手中,語氣里是濃濃的懊悔:“我多想現在是我們的婚禮,你手捧玫瑰,親口對我說我愿意……”
一旁的yoyo已經泣不成聲。
“可心,不管你聽不聽得到,我覃巖向你發誓,天長地久,海枯石爛,你永遠都是我最美最愛的新娘……”覃巖口里煽著情,手慢慢伸過去,眼見指尖已經觸及陸可心的手背,胳膊突然被一只有力的臂膀鉗制住。
轉過頭,身側是寧邵匡淡漠的俊臉,薄唇抿成一線,黑眸凝著清冷的薄光。
認識以來,寧邵匡從來沒給過覃巖好臉色,他已經習慣了,只是一秒,他若無其事的問:“小舅,你干什么?”
“叫我寧少!”寧邵匡冷淡的打斷他,手底稍微用力把他推到一旁,長腿上前一步,占據他剛才的位置。
“花呢?”他不再看覃巖一眼,手掌隨意往后一伸,立刻有人送上一束金黃的太陽花,熱情奔放的色彩開得正艷,令人眼前為之一亮。
他俯身,旁若無人地牽起陸可心的小手,一點點,一點點地將花束攏入她手心,然后再輕輕合攏她的雙手,依舊交疊在身前。
低垂的深瞳,被碎鉆折射出無限柔軟。
他的眸光,一瞬不瞬凝在眼前的女孩臉上。
明亮的花束,襯得陸可心的臉色也仿佛有了幾分生氣。
覃巖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寧少,你這是干什么?”
怎么說他也是陸可心法律意義上的老公,寧邵匡這樣做是完全沒給他面子。
“可心喜歡什么,你不知道?”寧邵匡不屑地睨了眼他手中的玫瑰,冷冷吐出兩個字:“俗氣。”
覃巖倏地握緊手掌,玫瑰細小的尖刺扎進他掌心都渾然不覺。
從小母親就告訴他,他是私生子,他的生父攀上了有錢女人,始亂終棄,從出生就沒看過他一眼。
為了生活,母親懷著他嫁給另一個男人,可是繼父也嫌棄他,很小的時候就和母親離了婚。
母親也同樣憎恨他的存在,對他非打即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