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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律說:“吃過幾次,但母親現在已經很少做了。”
靳文東露出懷念的表情,感嘆道:“現在想想,時間過得真快,她能生活得開心,我就放心了。”
興許是自己的情感太過淡漠的原因,靳律一直對靳文東這種人很好奇,他能對所有女人表現出深情款款的樣子,實際卻是濫情冷漠,上當受騙的人只能自認倒霉,比如靳文東早早去世的原配夫人,也比如近幾年才走出陰影的他的母親。
半個小時后,茶水變涼,靳律無法忍受時間毫無意義的流逝,問道:“您大概不會無緣無故與我閑談,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
“是有一個事情。”靳文東像是才想起一般說,“前段時間我安排的相親被靳隼言搞砸了,他在別墅里養了個上不得臺面的情人,嘴上說著玩玩實際卻上了心思,再這樣下去,他把人寵得登堂入室也未可知。”
靳律眸光微動,“所以您想讓我處理掉?”
靳文東嘆了口氣,“是啊,你們年紀差不多,你看看是勸勸他好,還是用點別的手段,咱們是一家人,這件事我交給你才放心。”
“抱歉,這個我做不到。”靳律直言。
靳文東的心思昭然若揭,把這件事推給他,哪怕最后暴露,靳隼言的怨氣也都由他一人承擔。
做了靳隼言的磨刀石還不夠,靳文東還想讓他做靳隼言的踏板,榨干他最后一點價值。
可他偏偏不想被人踩著上位。
“有件事一直想跟您說,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如今您的病情已經穩定,靳隼言也已經出院,我再待在靳氏也沒有必要了。”
靳文東還是笑,輕蔑一閃而逝,“看來這就是你的選擇了,你真以為離開靳氏就會有一番作為?你現在的成就哪項不是依靠我、依靠靳氏得到的?”
“我的知識不是。”靳律平靜反駁,“我應該感謝您,讓我在靳氏得到了歷練,但我并不認為我離開靳氏就會一無所有,我的知識經驗,儲存在腦子里的東西誰都奪不走,更何況,每一份產業不都是從無到有的過程嗎?您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做到。”
父子二人隔著矮桌對視,誰都沒有退讓。
末了,靳文東輕輕闔上茶杯,“你和你母親很像,當年她非要離開我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句話也聽不進去,既然你意已決,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目送靳律離開,助理從屏風外進來,“您該吃藥了。”
“又要吃藥了?”靳文東很排斥這件事,好像在時時刻刻提醒他,自己的身體里藏著炸彈,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爆炸,“我還不如早點死,不然遲早會被這群孩子氣死。”
助理為他倒了一杯溫水,“您可別說這種話,公司里的人都盼著您快點好呢。”
這話是恭維,靳文東知道有多少人盼著他死,不過好話么,是個人都愛聽,他也不例外。
助理又問:“剛才的事您就這么同意了?”
靳文東說:“他執意要走,我也攔不住他。”
他有兩個孩子,一個是與原配夫人生的紈绔子,早早死在女人肚皮上,不堪重用不提也罷,還有一個靳律,是和法國情人的孩子,從小到大他都沒怎么管過,長成現在這副模樣的確優秀得讓他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