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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分不清了,到底是他從前太過愚鈍,沒發(fā)現(xiàn)靳隼言的真實模樣,還是靳隼言變了太多,甚至讓人從他身上察覺出割裂感。
這個問題或許只有靳隼言能夠回答。
謝濮并不心急,他已經和靳隼言約定了以后,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答案。
他用殘缺的一只手緊緊抓住柔軟的被角,就像是在抓住靳隼言,無論如何,他都不想放手。
第21章 合同
細微的聲音將謝濮吵醒,他睜開眼,看見羅陽正站在地上穿衣服。
“出什么事了?”
“哥?我吵醒你了嗎?”他突然出聲,羅陽嚇了一跳,“長安給我發(fā)消息,說吳玉梅剛才試圖自殺,但被攔下來了,我不放心,還是過去看看。”
吳玉梅就是金大勇的母親,謝濮起身說:“我和你一起。”
羅陽已經穿好了外套,正蹲在地上系鞋帶,聞言趕緊說:“沒出什么大事,長安他們已經處理好了,我就是不放心,想過去看看,哥你繼續(xù)睡吧。”
謝濮搖搖頭,一邊換下睡衣,“沒關系,我繼續(xù)睡也睡不著。”
羅陽沒再攔著他,兩人穿好衣服,踩著宿舍樓里昏暗的聲控燈下樓。
金大勇的母親在保安室里,他們到的時候,秦長安正站在門口,左三步右三步的徘徊著,抬頭看見他們倆,就跟看見救星一樣,手指了指保安室說:“主任在里面呢。”
能隱約聽見沈立白勸說的話,但好像沒起到什么作用,因為女人的哭聲沒停下來。
羅陽來得急,上衣是摸黑穿上的,現(xiàn)在站在燈底下才發(fā)現(xiàn)一排扣子全扣錯了,他一邊解開重扣,一邊問:“信息沒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長安說:“她剛才想去聞郁病房,那里有人看著,她沒進去,回來時狀態(tài)就有點不好,然后就……”
“然后就吵著自殺了?”羅陽等不及地問。
聞郁因為病情原因,沒被帶回警局拘留,邢警官派了兩個警員日夜守在病房門口,平日里除了送藥的醫(yī)生,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
羅陽臉色不太好,吳玉梅去聞郁病房的目的不用腦子也想得出來,“上午襲警,人家警察沒追究,她晚上又去私下尋仇,還當不當這是個法治社會了?”
秦長安咳了一聲,往保安室里看了一眼,羅陽聲音太大,他怕里面人聽見,“主任開會時說了,讓大家多注意死者家屬的情緒。”
羅陽還是長吁短嘆。
謝濮注意到秦長安手臂紅了一大塊,問他是怎么回事。
秦長安看了一眼說:“沒事,吳玉梅鬧著自殺的時候要撞墻,我攔了一把,不小心碰到熱水壺,還好里面的水不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