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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唯一縈繞在蘇耶爾心頭的,只有一種在被繁重的學習任務洗禮后的悲傷。
沒有人說過成為了神明之后也還要學習的啊!這不科學!
***
當阿爾菲斯再一次見到自己的那位能夠在他的身上套上任何的溢美之詞、為神明所鐘愛的學生的時候,一時半會兒有些不敢認。
“蘇耶爾。”阿爾菲斯有些遲疑的喊出了對方的名字,“你看起來不是很好的樣子。這幾天發(fā)生了什么嗎?”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自己不是給蘇耶爾放了一個小長假好好休息玩耍嗎?為什么蘇耶爾看上去卻像是一副剛剛被學術(shù)和論文狠狠的毆打過一遍的樣子?
面對來自阿爾菲斯的關(guān)切的詢問,蘇耶爾抬起來了幾乎已經(jīng)喪失了高光的眼睛。
“好久不見,老師。”蘇耶爾說,“沒什么……您不必擔心。”
他只是時隔多年再一次的被學習給毆打了而已。
盡管知道托納蒂烏安排的教學計劃是為了他好沒有錯,但是蘇耶爾覺得自己委實不是還能夠繼續(xù)學習深造的料。至少在最近的一段時間里面,如非必要,蘇耶爾覺得他都會繞著托納蒂烏走,并不想看見托納蒂烏的臉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阿爾菲斯知曉事實定然不會如此簡單。但是蘇耶爾閉口不愿意多談的話,那么他自然也不好過多的逼問,只是充滿了撐腰意味的拍了拍蘇耶爾的肩膀。
“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困難的話,都可以來和我說。”阿爾菲斯說,“我是你的導師,我總是會向著你的。”
蘇耶爾意識到阿爾菲斯大概是誤會了一些什么。只是他張了張嘴,卻又實在不知道應該說點什么。
您想多了。
他真的只是不喜歡學習。
既然在埃勒斯韋納的許多事情都已經(jīng)了結(jié),他們也沒有必要在這里過多停留,而是很快的就啟程返回了倫底紐姆。
回到圣瓦爾德學院之后,師生二人便分道揚鑣。阿爾菲斯需要去述職同時處理離開的這些日子里面積累下來的事務,蘇耶爾倒是沒有什么好干的,不過也有一些必要的流程需要去辦。
銷去外出登記,重新領(lǐng)取新的課程安排表,查看本學期的結(jié)業(yè)要求,提交部分作業(yè)內(nèi)容……總之,一整套下來,倒是也忙忙的。
當蘇耶爾終于加上那個一切都辦好的時候,饒是他也忍不住有一種“渾身一輕”的感覺。
“蘇耶爾?你回來了?”當蘇耶爾從教務樓走出來的時候,剛好和另一個也算面熟的同學打了個照面,對方熱情的同他打了一聲招呼。
“是的,埃勒斯韋納大壩的一期工程已經(jīng)宣告完成,后續(xù)將不再由老師繼續(xù)負責,所以我們返回了倫底紐姆。”蘇耶爾笑瞇瞇的回答,“我之后正好要去找你呢,沃頓。你那里有神史課的筆記嗎?能不能借給我用一下?”
沃頓滿口答應:“沒問題,之后我拿給你就是。”
話題到這里的時候差不多也就說完了,但是沃頓看上去還有些躊躇,似乎是有話想要和蘇耶爾說,但是又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他拽著蘇耶爾急匆匆的行走,來到了校園內(nèi)一處平時都沒有什么人來的地方,這才轉(zhuǎn)過身來,非常嚴肅的看向蘇耶爾。
“蘇耶爾。”沃頓說,“有件事情我想來想去,總覺得還是有必要同你說一說。”
蘇耶爾挑了挑眉:“嗯?”
沃頓先是左顧右盼了好一會兒,才靠近了蘇耶爾,神神秘秘的壓低了語調(diào):“你知道嗎?最近一段時間里面,整個學院……不,應該說是整個倫底紐姆的上流社會當中,都有一個傳言在愈演愈烈。”
“據(jù)說阿爾菲斯老師……可能觸犯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戒律。”
蘇耶爾偏過頭去望向他:“怎么會有這樣的流言在倫底紐姆瘋傳?他們就一點也不擔心得罪阿爾菲斯老師嗎?”
那可是二級的神眷者,【齒輪】的大主教,無論是地位還是力量都無比的超然。放出這種流言的人,難道就不怕自己的行為觸怒到了對方么。
阿爾菲斯盡管看起來是一個好說話的文弱學者,但當然不可能真的是什么能夠任人搓圓揉扁了的軟柿子。
這樣的行為毫無疑問是同這位大主教正面宣戰(zhàn),如果能夠?qū)柗扑菇o直接扳倒也就算了,倘若做不到的話,那么隨后將迎接來的便會是阿爾菲斯和整個【齒輪】的兇狠的報復。
“是吧,你也覺得很離譜吧?”沃頓如同獲得了知音那樣的一拍自己大腿——他也同樣是工匠之神的信徒,因此對于阿爾菲斯天然的就擁有濾鏡,面對這樣詆毀對方的留言的時候當然是恨不得跳起來去和那些家伙展開對線。
蘇耶爾抿著唇,視線飄遠。
然而很遺憾,如果按照威洛德納帝國的律法的話,那么阿爾菲斯的確是違法了。
“不過我對那些家伙的把戲還是很清楚的……”沃頓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顯露出了幾分煩躁的模樣,他家里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貴族,因此對于這當中的許多彎彎繞繞最是清楚不過,“他們既然敢傳出這位樣的留言,之后也肯定會在這一方面開始著手為難阿爾菲斯老師的。”
沃頓嘆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今天來找蘇耶爾說這些的最主要的目的:“雖然我依舊不認為阿爾菲斯老師會做出什么觸碰到帝國法律的紅線的事情,但是能夠預見到的事情是,接下來圍繞在他身邊的麻煩一定不會少。”
“蘇耶爾,你得提前為自己考慮一下了。你一入學就選定了導師,沒有跟著進行傳統(tǒng)的大班授課。一旦阿爾菲斯老師那邊出現(xiàn)什么問題和耽擱的話,你的學業(yè)必然會遭受到影響,并且不可避免的產(chǎn)生停滯。”
“還是提早一些留意這件事情,并且想點預防的辦法比較好。”
蘇耶爾能夠辨別出來,沃頓來找自己說這一番話并沒有任何的私心的想法,而完全是出于對他的關(guān)心了,因此也態(tài)度很好的笑著給出了回應。
“我知道了,沃頓。謝謝你的告知和提醒,我之后會關(guān)注這一方面的消息的,并且提前看看有沒有什么解決的退路可以準備。”
沃頓松了一口氣:“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可以啦。”
因為之后還有課程的緣故,沃頓在說完了自己要說的時候便同蘇耶爾告別。
蘇耶爾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終于是有些牙疼一樣的“嘶”了一聲。
別人不知道,難道他還不清楚嗎?沃頓口中的、正在倫底紐姆的上流社會當中瘋傳的流言,并非空穴來風。
他不會真畢不了業(y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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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的爆發(fā)速度遠比蘇耶爾預想的還要快的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