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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一問,我的火氣一時之間冒了上來,打都打不住。我捏了捏拳頭,終於轉身過去對著他大吼:「誰讓你假好心,都好了多久了你才來問我?你不想管我,我還不想讓你管,你盡管鬧你的脾氣去,我見著你這樣都嫌煩!」我怒氣沖沖的一口氣吼完,眼淚也不掉了,站在那邊瞪著他,一口氣還緩不過來。
他似乎被我罵傻了,乾坐在那邊,睜著他美麗的綠眼睛,好像很吃驚一樣,說不出話來。「小童……你……」他支吾了半天,也沒蹦出個什麼屁來,我氣得甩門而出。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到宿舍。
天黑之前,我轉了兩個小時的公車回到權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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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扭轉寂寞的力道(下部,NP)
權家很大,尤其權家兩老長期居住在國外,家里大小事幾乎由權鋒一人打理,公司則由他大哥和二姐負責,兩個人也不住在主房,在總公司旁找了別墅住下,說是什麼鬧中取靜,別有風味。
權鋒看見我很是驚訝,可很快就迎上來了。
「今天怎麼想回來了?」他對我說話的語氣,簡直像對著小孩子一樣,總是帶著一點包容和寵溺,興許是我長得和年紀不太相當。
我搖搖頭,「和室友吵架了。」我說得毫不避諱。
他愣了一愣,然後呵呵笑了一下,「還成嗎?」
「不成,吵得兇了。」我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他讓我進了房里,拿了外套讓我穿著,口氣里頭有些責備:「以後要回來通知我一聲,不必這麼麻煩,我讓人去接你。」
我沒說話,他又說:「我聽徐燕說了,上禮拜發燒了是不是?衣服多穿些,不行的話我替你多買幾件衣服。」
「不是,晚上忘了關窗了。」我老實的說了。
他走進廚房,弄了一些熱湯來給我喝了,我和他圍著餐桌坐在一起,誰都沒有先開口,只有湯匙偶爾碰撞到碗的時候發出了一些聲響,在碩大的餐廳里頭顯得有些空曠。
我的眼眶不知怎麼的有些發熱,眼前模糊,不太舒服。
他忽然摸摸我的頭,我抬眼看他的時候眼睛里面已經濕熱熱的一片了,卻還固執的不肯哭出來。
我這是變堅強了呢?還是又更怯懦了?我自己都不懂了。
我的頭又開始有點暈眩,來的時候在公車上吹了兩個小時的冷氣,又沒穿上外套,感覺又要發高燒了。
人在脆弱的時候就特別容易胡思亂想。
我抽了抽鼻子,喝完了湯,就想睡了。權鋒多拿了一件薄被來房里,讓我吃了藥,又替我蓋緊了被子。
「權鋒,我想去把頭發剪了。」我迷糊的時候對他提出了要求。
「再過一陣子,有些暗地里的風頭還沒過,熱了就把頭發綁了。」他嚴肅地,沒有任何我辯駁的馀地。
不久,我又昏睡過去了。
第二天的時候果然又發了高燒,這一次燒到快四十度,權鋒畢竟不像季書嚴那樣好說話,已經擅自替我向學校請了假,又讓家庭醫生來了還不肯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