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暗自加重力道不讓它從手中脫離,然而愈是用力愈會適得其反。
方鹿鳴心灰意冷地將碎片掃進畚斗里,背后一陣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只聽得一聲無奈的嘆息傳來。空氣有瞬間的凝滯,他本以為靳嶼會劈頭蓋臉地對他說聲“滾”,可沒想到他強行握住自己的手腕,將掌心攤開,掰著手指認真地打量著著,似乎在檢查上面有無傷痕。
“還好沒受傷。”靳嶼放開手,而他的手背上仍殘留一絲余溫,讓他感覺心中空落落的,隨后前者又開口,“把地上東西收拾好,出去。”
方鹿鳴面上一紅,小聲駁斥著:“我從來都沒有學過這個......”
靳嶼毫不留情地打斷他:“這個不需要學。”
他張了張嘴,又把頭垂了下來:“好吧。”隨后悻悻地走出廚房。
被洗碗的事情一耽擱之后,他差點將要緊事拋到了腦后,只不過在剛才的折騰之下,他的心情遠沒有像先前那樣異常沉重。
如果一個人的生平可以歸分成不同種色彩,那么鞠橙橙的前半生是明麗鮮活的彩色,而后半生像是遇上了一場浩浩湯湯的洪澇,將整個世界傾頹扭轉(zhuǎn)、土崩瓦解,只吝嗇地留下了黑白灰。
方志南跟方路遠的媽媽林子妤一直都是一對被旁人艷羨的模范夫妻,實際上只有他們自己心知肚明,那場二十多年前的婚姻形同虛設,不過是一場利益相同的政治聯(lián)姻。兩個人貌合神離,而方路遠的出生全然是為了堵住他們長輩啰嗦的嘴。
好在方志南跟林子妤還算有一顆良心,加上他們“事務”繁忙,方路遠自小被扔進軍區(qū)大院里由他爺爺照看著。而方志南向來自命不凡,秉承著最危險的地方即是最安全的的原則,將鞠橙橙和方鹿鳴也安排進院中的一處住所。
鞠橙橙動過很多心思想要從這里逃出去,可最后還是被方志南輕而易舉地捉回。兩個人爭吵過無數(shù)次,甚至拳腳相加,一回方鹿鳴躲在衣柜里想跟鞠橙橙玩捉迷藏,方志南卻在此時突然大駕光臨,兩人很快便吵了起來,最后以方志南不耐煩地扇了她一巴掌告終。他的手勁很大,鞠橙橙被打得身子一歪,順著慣性向后跌去,豈料被桌子的尖角砸中了后腦勺。
方鹿鳴透過衣柜的一道縫隙向外看去,滿地的鮮血嚇得他心跳驟快,不禁捂住嘴巴,極力不讓自己發(fā)出半點聲音。
此時他蜷縮在沙發(fā)里,眼睛直直地盯著某一處地方出神。
方志南跟鞠橙橙相愛相殺了這么多年,這場轟轟烈烈的電影終于宣布落幕。鞠橙橙大概去追求她自己以為的幸福,可是她忘了最開始將她推向深淵的并不是方志南。
而是......
這時,突然有一個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原本緊咬的唇瓣被人用手指撥開,隨后用指腹輕柔地摩挲起來。
他回過神來,就見到靳嶼垂頭凝視著他,目光深沉專注。而這個動作實在親昵,他感覺自己耳朵尖有點發(fā)燙,不禁向后挪了挪,與他保持些距離。
靳嶼干脆坐到了他的旁邊,將一杯溫水放在他的手里,讓他用雙手捧著,問:“不開心?”
方鹿鳴點頭又搖頭,輕聲說:“其實也還好,我......我小時候發(fā)生過很多事情,所以導致現(xiàn)在的性格就是這樣——可能一開始,我給你的第一印象是無理取鬧、驕縱叛逆、愛爆粗口......”說著說著,他自嘲地笑了笑,“啊,我實在太惡跡斑斑了。不過,你不知道的是......”
“我知道。”他語氣認真地開口,將他頭上的一綹翹發(fā)撫平,緩緩道,“而且你說錯了。”
方鹿鳴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