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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方鹿鳴甚至能想象到他當時無奈又不耐煩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不少。
“等我一下。”
他撂下這句話,匆匆忙忙刷完牙洗完臉,便火急火燎地下樓跑去跟靳嶼匯合。
一個月多的時間里,狗剩已經從小奶貓變成了奶貓,方鹿鳴用手指戳了下它的腦袋,它懵懂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扭頭繼續看向靳嶼。
“小白眼狼,”他又捏捏狗剩的耳朵尖,朝靳嶼說道,“就這么把它帶到學校,上課怎么辦?”
靳嶼看著他,說:“它很安分。”
他應了一聲,一時半會兒起不出什么話頭,因此兩人沉默地走在一條小路上,梧桐被秋天染得金黃,微風輕輕一吹,樹葉不堪重負地從樹枝上脫離,晃晃悠悠地墜到地上。
他們踩在枯葉堆上,葉子被陽光蒸干了水分,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幾個通校生已經到了學校,視線若有若無地瞥到了他倆走在一塊兒,隨后悄悄跟旁邊人掩耳私語。
方鹿鳴素來不在乎無關緊要的人對他看法,走了一段時間的路,快到教室的時候,他才感覺到有些困意,不禁打了個哈欠。
靳嶼斜斜看了他一眼。
方鹿鳴想著他應該是誤會什么了,急忙擺手:“誒,我不是因為要學習才犯困,從昨天到現在我還沒睡過呢。”
“睡不著?”
方鹿鳴先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又搖頭:“寢室一有人打呼,我就睡不著覺了。”
靳嶼之后再開口說話,他也沒有自言自語的習慣,跟著靳嶼走進了教室。教室這個點都沒有學生,空蕩蕩的。
他正在看今天的課程表,有什么課適合好好地睡上一覺,就在這時,坐在他旁邊的靳嶼突然開口:“有想過搬出來么?”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僅有他們二人的教室里仍然留了回音。
清晨的太陽很溫柔,他愣怔地轉頭看向靳嶼,便發覺到陽光軟軟地鋪在后者的臉上,將他側臉的輪廓柔化了不少。他的眼睛低垂,睫毛攏成一團光束,隨后,他看見他眨了下眼睛。
他也跟著他眨了眨眼,呆呆地問了一句:“什么?”
靳嶼終于轉過身與他對視,他定定地看著方鹿鳴,眼睛就好像一塊磁石,能把他牢牢吸住似的。
方鹿鳴突然有些緊張,他感覺自己的手心出了汗,試探地問:“你是說......上次你讓我考慮的事嗎?”
他點頭。
“那,那行吧。”
窘迫地答應之后,方鹿鳴突然想問他,他們之間究竟算什么關系呢?他不是同性戀,他初中還喜歡過一個女生,他們當時在一棵三人才能環抱住的榕樹下,靜靜地看著彼此,之后她越靠越近,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臉上,麻酥酥的,像撓癢癢。她的吻落了下來,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還帶著點草莓潤唇膏的香味。
同性戀又是什么?他記得他們隔壁班就有一個人是gay,模樣長得很不錯,高一的時候還有好幾個女生給他寫過情書。似乎是他自己先承認的,謠言也接踵而至,說他濫交、當過mb,甚至還吸過毒。班上所有人都避他如蛇蝎、視他如空氣,但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還沒有因此退學,成績也依然穩定在全年級段的前幾名,方鹿鳴對他很是佩服。
課桌里的狗剩叫了起來,聲音奶聲奶氣。他猜它是餓了,將之前去超市買的一盒牛奶拿了出來。牛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