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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抓頭撓腮想了會兒,覺得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因此發動其余幾個人朝他走了過去。方鹿鳴看向靳嶼,見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目光愈發地深不可測,心下一沉,正要叫那些人停下來,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靳嶼攥緊了書包上的肩帶,將它狠狠甩了出去,砸到走到最前面人的臉上,緊接著尚未闔上的書包里散出了好幾本書。那人才從面部灼燒般的疼痛中警覺過來,幾本書本便旋踵而來,原本遲鈍的棱角也因為速度的加快變得尖銳,準確無比地刺中了他身上的幾處軟肋。
他趁著旁邊一人看得目瞪口呆的間歇,一腳踹向他的胯骨,那人控制不住重心地向前一撲,腹部正巧撞在桌子的邊角處,疼得他肌肉都開始抽搐,臉色發白,口腔滿是不斷上泛的胃液。
除了方鹿鳴之外,其余人看了眼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兩人,面面相覷,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前者率先站了出來,罵道:“你他媽趁人不備,算什么東西?!”
靳嶼乜了他一眼,反答:“對,你們以多欺少,都不是東西。”
“你!”方鹿鳴接不上話來,臉憋得通紅,大概是被氣的。
靳嶼說著說著,不知不覺走到了靠窗的位置上,單手往窗臺上一撐,跳窗離開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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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逃過了這一劫,那些人也不會就此放手。一來是面子問題,二來是方鹿鳴給的報酬豐厚,加上未成年人保護法,他們仍躍躍欲試、重蹈覆轍。
靳凌峰收到來自醫院的電話,聽到自己的兒子出了事,急匆匆離開了會議室。起身的同時眼前發黑,若是沒有秘書的攙扶,他險些昏倒在地。
車子一路風馳電掣地開到了醫院,司機剛停好車位,他便開了車門,三步兩腳地到達病房,便看到靳嶼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掛著點滴。
他的眉眼像極了他的母親,淡漠矜貴。
楊心樺,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個女人。當年他就在酒吧中一眼相中的她,窮追猛打后,她看他的眼神才逐漸從原本的疏離高傲變得煙視媚行。當年他離經叛道,不顧父母的反對,便娶了這樣一個坐臺女為妻,以至于后來的好幾年都成為商圈茶余飯后的笑柄。結婚后,激情退卻,一切重歸柴米油鹽,他又覺得她不過爾爾。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他愈發覺得日子過得乏善可陳,繼續去燈紅酒綠處獵艷鶯鶯燕燕,來補償他這幾年寡淡如水的生活。
然后他遇到了傅妍,還生下了一個女兒。
靳嶼看見靳凌峰走了過來,只是淡淡地往他身上瞥了一眼,很快轉過頭去。
靳凌峰搬了把椅子坐到了他的床邊,從桌子上拿出一把水果刀,用紙巾擦了下,然后又拿起一顆蘋果削起皮來,邊削邊問:“跟人打架了?”
靳嶼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沒有。”
他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問:“那你身上的傷哪里來的?”
靳嶼說:“別人打我,我沒打別人。這不算打架。”
他刀子下原本連成一串的蘋果皮就這么斷了。他突然想起楊心樺十分寶貝靳嶼,生怕他受半點傷害,從小就給他報跆拳道班跟柔道班,因此他好奇地問:“你怎么不還手?”
靳嶼終于看向他,說:“不要惹是生非。”
這句話是靳凌峰說的。他有些尷尬地咳了咳,將蘋果切成塊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