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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額頭洛了一吻。打算就寢,忽又想起他的傷,真是該死,本該給他換藥的。
想著,一層一層解下他的衣襟,雪色光滑的皮膚展露開來,那兩點櫻色依舊惹眼,纖細的腰身不足一握,宗政君千一時忘了換藥,只顧細細打量著他,從下到上,脖頸修長,下顎微收,唇色緋紅,鼻梁挺直,眼睛緊閉,睫毛并濃密,微微翹起,映在下睫的睫影給棱角分明的臉打上了一抹柔光。
宗政君千的目光最后還是停留在了他那緋紅的薄唇之上,頓時,心跳就漏了一拍,想要移開目光,而那唇偏在這時少有喏動,再次像磁鐵般吸引了他的眼球。
即使睡熟了,但洛祁淵仍舊感覺得到有雙眼睛不安分的灼燒著自己,他本就懷有戒心,那灼燒的感覺就異常明顯了。
洛祁淵一急,就想到了宗政君千在剛剛所做的事,“噌”一下就睜開了雙眼。
宗政君千也是反應極快,一抬眼,兩人的目光就交接到了一起。
洛祁淵的第一反應是一揚手將此人推至八百里開外,可是他揚了手,卻沒有去推他。
尋著這個人的目光,他只是無限的陷入,陷入無盡的痛苦,無盡的哀傷。
是小時候,他落下了懸崖,他看到了洛祁譽,他懇求他,救那個孩子,救那個孩子,可是洛祁譽將他抱起,帶著他離開了,卻無視了那個孩子的生死。
“劍呢?你為什么要偷那劍?就是將你賣個一百次,也不值那劍一半的錢!”
那個男人,自己的父親洛諸尤歇斯底里的大喊
:“拖下去,拖下去,給我死死的打,打到他說出劍的下落為止!”
在那個寒冬里,濕肉拌著干柴,白雪夾雜著鮮血,他卻不曾吭一聲,那時只是身上痛,而當此時再見這一幕時,他卻頭痛、心痛、肺痛……他哪里都痛,打在那個孩子身上的每一棍,都似乎要了他的性命……
宗政君千看著洛祁淵一步步的變化,先是想要對他發怒,但未果,他呆了一秒,便撫上自己的腦袋,開始大聲喊痛,眼睛血紅,有火一般的烈焰在燃燒。其后就起了身,力氣大得出乎人的想象,推開了他,朝殿門跑去。
宗政君千看著情勢不對,急忙起身上前阻止,可那人依舊不管不顧,一把抓住他的領口,將他摔得老遠。
待宗政君千忍著疼痛抬起頭來,洛祁淵早就打開了殿門,卻不再往外走,而是扶著殿門順勢滑落下來,呆呆的坐在門口。
打盹的守殿宮人早被驚醒,驚愕的看著他,不知所措。
宗政君千起身,急忙上前,關了殿門,欲將他扶起,這人一抬眸,兀自起了身。
看到宗政君千,眼前一亮,目光閃爍,激動著一手勾過宗政君千的脖頸,歡悅道:“阿肆!淵兒好想你呢!”
宗政君千吃驚的不敢有任何動作,他不是不記得自己了嗎?
他要是記得自己,為什么裝作不認識?這人到底是什么情況。
而且,這話語,這摟著他的方式和在地牢那一次如出一轍。
這事絕對蹊蹺,宗政君千也是一百個不明白。
只掙扎著瓣開他的雙手,置他與自己有一定的距離,看著這人紅著櫻唇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自己,頓時就忘了自己要說些什么。
洛祁淵見他久久不發話跺跺腳,就嘟著誘唇柔溺撒嬌道:“阿肆怎么了嘛?阿肆這是不想見到淵兒嗎?”
宗政君千只是不明白
,這人為何這么做?他分明就記得自己,有時要裝作不認識,有時卻又如此直接的吐露他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