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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兩條鏈子,又看看她,突然笑起來,接著,拿過鏈子用力一扯,隨后走到陽臺上,使出全力朝外扔去。
盛怒中的人力量都會很大,鏈子被扔進了草叢里,也是湊巧,他前腳離開,后腳下起了雨。
蘇橙傘都沒打,外套也沒穿便跑下樓,在草叢里找了好久,從天邊沁著亮光,找到了天黑。
她手上都是泥土和雜草,抓了一把又一把,但每次都不是。
雨越下越大,于樂樂打著傘下來尋她,要她別找了快點回去。
她沒聽,依然跪在那里找著,最后在一洼水坑里把已經變形的鏈子找到,上面的鈴鐺掉了兩個,斷裂的地方有尖銳的凸起。
她找了很多店修復無果后,只能放棄。
那段時間她在人前如常,背地里偷偷哭過好幾次,仿若斷裂的不是鏈子,是她的心。
若論心狠,其實他的心更狠。
生生把鏈子扯斷,帶著憤怒離開,失聯八年,斬斷一切聯系。
就像是把一切從根拔起,哪怕再美好,他也不要。
蘇橙卷著被子又換個方向,眸光落在那扇窗上,抬眸間一眼能看到皎潔的明月。
她突然憶起了那晚,在那間小旅館里,也有一扇這樣的窗,汽車由遠及近駛來,燈光從窗戶斜射進來,映在墻上的影子都是交疊的。
那個瞬間,他在纏著她激吻。
似乎被月光扎了眼,蘇橙眼睛閉了下又睜開,把紛擾的思緒趕跑,不管他剛說那句話的用意是什么,她都會守護住自己的心。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時光無法再重拾,她和他也沒有絲毫可能。
……
蘇橙這晚睡得不太好,一直在做關于分手的夢,夢境還是反復的,一次次重演,她哭了又哭。
他鬧了又鬧。
手鏈斷了又斷。
最后是玻璃瓶掉到地上摔碎,砸出重重的聲響,蘇橙從夢中醒來,看著熟悉的四周,長吁一口氣,抬手撫上額頭平復心跳。
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沒停,片刻后蘇橙睜開眼,掀開被子下了床,拖鞋都沒穿,光腳走出臥室。
趙曉曉正在做早餐,很不幸,她剛打碎一只碗,蘇橙見狀終于知道叮叮咚咚的聲音從何而來,見她彎腰去撿,她提醒,“小心扎到手,別動。”
趙曉曉頓住,眉眼彎起,一臉歉意,“對不起啊橙橙,我本來是想做早飯的,誰知道不小心把碗給摔了。”
“沒事,”蘇橙穿上拖鞋,找來笤帚和簸箕,把碎碗收走,又把碎渣收拾干凈,“還是去外面吃吧。”
趙曉曉在做飯這方面實在沒天賦,蘇橙頭有些疼,今天也不想下廚,去外面吃省事。
“行,去外面吃。”趙曉曉脫下圍裙放廚房柜子里,問蘇橙,“你昨晚什么時候回來的?”
“兩點。”蘇橙聲音從衛生間里傳出。
“兩點?凌晨嗎?”
“嗯。”
“凌晨還有車?”趙曉曉問。
蘇橙的車去維修了,最近上班一直坐趙曉曉的車,回南平是打車回的。
“不是,搭車回來的。”蘇橙刷牙的動作頓了下,沒等趙曉曉問,先招了,“搭周宇琛的車回來的。”
“誰!”趙曉曉大步走過來,扒著門問,“周宇琛?前男友?甲方?周總?”
“嗯。”蘇橙吐掉嘴里的泡沫,“是他。”
“你們——”趙曉曉臉貼著門框,眼睫眨呀眨,“和好了?”
“怎么可能。”蘇橙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拿過紙巾擦拭嘴唇,“他正好去南平,我順路坐他的車回來。”
“去南平?大晚上?還順路?”趙曉曉怎么就那么不信呢,她挑了挑眉,“他不會是特意去接你的吧?”
蘇橙正在對著鏡子涂抹化妝品,聽到趙曉曉的話手指在臉上停了幾秒,隨后繼續,眼神閃爍,“不是,是總監拜托他的。”
怎么還和總監有關系了。
趙曉曉更懵了,蘇橙看著她一臉呆愣的神情,轉移話題,“七點半了,快去收拾,不然一會兒上班會遲到。”
“七點半?!”趙曉曉“我去”一聲回了臥室,隨后是柜門開啟閉合的聲音,動靜很大。
蘇橙化妝的時候看到了唇角的傷,眉梢蹙了下又松開,過了一晚傷口顏色淡了很多,涂上口紅后基本不怎么顯。
她凝視著,想起了周桂琴說的話,問她是不是被人咬傷的,其實不是別人咬的,是她自己不小心咬的。
那晚從洗手間出去后,她回了包間,她提著包說要走,大家不同意,非拉著她再喝一杯。
就是那個時候咬的,不經意,但咬的很用力,疼痛襲來時,她瞬間清醒了很多。
蘇橙沒太注意力道涂抹口紅的時候重了些,下一秒,她輕嘶了一聲,破口那好像有些出血,她拿過紙巾擦拭,等血凝固后,繼續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