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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橙聽到動靜,摘下耳機,探出什么,“樂樂怎么了?”
周宇琛聽到聲音大步走上前,踩著梯子上了床,用身子把她抵在了墻上。
這幕來的太突然,蘇橙征愣住,眨眨眼,“你做什么?”
周宇琛睨著她,眼睛里的紅血絲蔓延開,眼尾那里不知道是真破了還是什么,紅得瘆人。
他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慢慢逼近,壓抑著聲音問:“你要出國?”
沒想到還是被他給知道了,蘇橙心驀地顫了下,說不清是酸還是什么,她調整好情緒,“嗯。”
“誰允許的!”周宇琛第一次對她發火,咬牙切齒道,“誰同意了!”
“這是我的事,我同意就行。”蘇橙把兩人關系撇的很開,語氣還是那么冷。
“那我呢?”周宇琛扣上她的手腕,用力攥著,也不管是不是攥出紅痕,“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我們已經分手了。”蘇橙忍著不適提醒他,“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
“你真要跟我分手?”同樣的話,他又問了一次。
“是。”蘇橙沒有絲毫猶豫,“分手。”
“為什么?”周宇琛表情痛苦,“就因為孫夏那些騙人的話?”
“不全是。”蘇橙紅著眼睛說,“周宇琛,我奶奶沒了。”
起初她只是小聲的說,后面音量放大,聲嘶力竭,“我奶奶沒了!我原本是要回去看她的,可、可我聯系不上你,我擔心你,我怕你有危險,我我我告訴奶奶我不能回去看她了,我連奶奶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蘇橙眼淚流淌下來,“她在重癥監護室里,她身上插滿了管子,我叫她,她聽不見,我哭,她也看不到。我害怕,怕的要死。”
她猛推他一把,“你呢?那個時候你又在哪——”
“哈哈。”蘇橙抹了把眼角的淚,“周宇琛,我們回不到過去了。”
她翻出放在枕頭下的鏈子,遞他面前,“這是你送給我的,今天我還給你。”
那天是蘇橙最后一次見周宇琛,她情緒幾近崩潰,把多日來壓在心里的壞情緒傾倒而出。
……
生活總是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就像蘇橙出國,原本是板上釘釘的事誰知出了岔子。
胡教授突然中風,幫她聯系的學校不能成行。
于樂樂她們都為蘇橙惋惜,蘇橙自己倒還好,其實她也不是非出國不可,只是那天胡教授說起,她不想讓他失望罷了。
她捏捏于樂樂的臉,“這樣也挺好,至少咱們不用分開了。”
于樂樂眼睛突然亮起來,“對哦。”
蘇橙沒出國,周宇琛卻走了,走得挺急,誰都沒告訴,張洋還是后來才知道的,罵他無情,這么重要的事都不講。
還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周宇琛淡淡說:“不確定,可能兩年,也可能更久。”
張洋追問:“是因為蘇橙嗎?”
周宇琛那端沒了聲音,后來電話掛斷,再打過去沒人接了。
沒人知道周宇琛去了哪里,他失聯了,和誰都沒有聯系。
偶爾的,蘇橙她們寢室再談起他,稱呼已經從校草變成了“他”。
他怎么怎么了。
通常這種時候蘇橙都不會接話,那個名字對她來說像是禁忌一樣,提不得也觸碰不得。
后面的日子過的更平淡了,除了學習外,蘇橙對什么都不感興趣,周末林麥她們幾個去玩,蘇橙也沒去。
她在畫設計搞,胡教授要的。
對了,胡教授經過半年的治療已經完全康復了,那天找上蘇橙問她還要不要出國,大三出國也不晚,他可以安排的。
這個人情太重,蘇橙婉拒,說在京北讀研挺好。
似乎前一次見面還在談如何保研,再次見面已經畢業。那天于樂樂生日,大家喝的有點多。
這幾年蘇橙酒量好了不少,輕易不會醉。其實這樣也不好,偶爾的,蘇橙還是想醉一下的。
張洋給于樂樂唱了一首《愛你一萬年》,惹來眾人的嘲笑,因為他唱的太難聽了。
蘇橙手機響了,包間里太吵,她起身去外面接,剛出門,便遇到了最近一直在追她的一個男生。
不是京北大的,是隔壁學校的。
那人告白了好多次都被拒絕了,今天借著酒意胡言亂語起來,“你這個樣子會讓我覺得你在對誰念念不忘。”
蘇橙倚著墻,下頜微抬,光傾瀉而下,染亮了她的眸,映得那抹水汽越發凝重,她低喃,“確實有念念不忘。”
話落,她推開男人,徑直朝前走去,路過敞開的窗戶,被風扎了眼,眼眶紅紅的。
不其然的,她想起了那句:
難過從來沒有保質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