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竺玉抿直了唇線,好半晌都沒吭聲。
她不想告訴他,顯然對于他將她攔下來這事兒,心生不滿。
她只是好奇:“你沒喝那杯茶嗎?”
陸綏往前了幾步:“喝了。”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他主動解釋道:“我早早換了你的藥。”
寶成殿到處都是耳目。
她要做點什么,不太好隱瞞。
哪怕是宮外,也有他的耳目,何況她本來就不擅長遮掩。
陸綏將她的藥換成了同樣無色無味的粉末。
喝了也沒什么作用。
陸綏捉住她的手腕,輕而易舉把人抱了下來,他明知道答案,還是要很頑固的來詢問她:“你要去哪兒?”
竺玉偏過臉:“左右也去不成了,你何必問。”
陸綏已經許久沒見她這般抗拒自己的模樣,一想到那日所呈上來的信件,她不過是湊巧碰見了裴忌,就想要撇下他遠走高飛。
既讓他心痛,又叫他心寒。
可是哪怕再痛,他都不想放手。
思及此,陸綏抓著她的手忍不住多了幾分力道,他說:“你若真的想去,我陪你一道去。”
她心煩意亂,此番離開本就是存著同他作對的心思。
可是好像還是掉進了逃不脫的陷阱里,如何能不惱羞成怒?
竺玉低著頭:“不要你。”
陸綏心中慍怒,正準備說幾句狠話,手背落下一滴滴冰涼的觸感,仿佛一陣忽然的雨,打在他的心上,陰雨連綿,潮濕久久不退。
這讓陸綏原本要說的那些話又全都咽了回去。
過了會兒,他慢慢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小臉來。
人已經無聲無息哭得滿臉都是淚,梨花帶雨的樣子瞧見了都覺得心疼。
陸綏抿直了唇,說話還是有幾分冷硬:“你哭什么?”
他用帕子一點點幫她擦去眼淚:“你就是不想讓我好過。”
“存心不讓我好過。”
陸綏哪能看不出她心里別扭的小心思。
覺得委屈、覺得憋屈、看見裴忌就想起她被迫中斷的金玉良緣,又是不甘不愿留在他身邊。
仿佛事事都如他所愿,所以才要讓他不好過。
可這幾年,他何嘗真的是好過的。
壓抑在心間的樁樁件件,又如何不是心上的刺。
她愛慕過裴忌,那樣乖巧甜蜜的對裴忌笑過,為他鬧過哭過,一顆真心真真切切的交付了出去。
還有阿照的存在,他每每瞧見這個孩子,都覺得厭惡難忍。
即便如此,還是要什么都忍下來。
只有他,什么都沒有。
都已經如此。
她好似還不滿足。
竺玉矢口否認:“我沒有,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氣。”
陸綏這回并未叫她糊弄過去,而是非要逼迫她承認她內心的別扭,他捏住了她的下頜,盯著她烏黑的眼,他說:“我沒你瞧見的那么快活。”
竺玉別開眼神,心尖好似觸動了一下。
她什么都沒說。
陸綏接著道:“你怨我強留你在身邊,可是我想要的,你從始至終也沒有給我。”
竺玉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顫了兩下,假裝聽不懂他的話。
但是陸綏今晚是鐵了心要把所有的話都說個清楚,不給她逃避自己的機會,他的語氣算得上咄咄逼人,一字一句,態(tài)勢強硬。
“非要我日夜煎熬,如此你才甘心?”
竺玉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了句:“我沒有。”
陸綏冷冷道:“你有。”
竺玉便不再說什么了。
她就是記仇的性子。
陸綏的確了解她,說著,他抬手撫了撫她的臉頰,忽然間問她:“方才為什么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