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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裴平時看著好說話。
剛剛可一點都不聽話。
“你趕緊走,明日也不要來了。”竺玉說著就扭頭看向另外一邊:“來了我也不見你。”
李裴還以為是自己剛才的舉動惹惱了她,這會兒全然沒有方才那股兇狠勁兒,心甘情愿哄著人:“你別生氣,我錯了,你不見我還想見誰啊?除了我還能有誰鉆著狗洞跑來找你。”
說起這個他也不嫌丟臉了。
倒豆子似的全說給她聽。
訴苦狗洞難爬,還得防著陸綏留在這里的走狗。
竺玉:“……”
她沒臉再聽,只一個勁的催他走:“你快走。”
李裴看起來是人模人樣、豐神俊朗的小郎君,誰能看得出來他是個做得出鉆狗洞這種事的人呢!
燭火搖曳。
燈影綽綽。
李裴也沒忘記正經事:“他們是防著你出去,還是防著我們進來?”
竺玉搖頭:“我不知道。”
李裴心想這事回頭還得去問陸綏,守在寶成殿的親衛,明面上是皇帝的人,不過向來都是聽從陸家的命令。
前朝皇親國戚做大。
不論是錢財、還是官職,都在這幫皇族的子孫里打轉,寒門士族根本沒有出頭的機會。
淮陽的起義軍殺干凈了皇族。
血洗過后,寒門崛起。
到如今,依然如此。
寒門士族,文武大臣,都極其有默契有意架空皇權,以免重蹈覆轍。
李裴點了點頭:“回頭我去打聽。”
竺玉不想讓他來,說了也怕他不高興就不肯走了,若是他再賴著不走,怕是要撞上陸綏了。
到那時,場面難看,不好收場。
竺玉敷衍道:“知曉了。他們難不成還能一直讓我養病嗎?”
李裴想了想,覺得也是。
再怎么樣,明面上她永遠都是帝王。
他們也永遠都只能是臣子。
只是夜里,他可以是她的夫婿。
李裴舍不得走,瞧著她紅紅軟軟的臉,仿佛像是吃過酒后的微醺。
他唇角上翹,忍不住得意起來:“你這一劍捅的好,下回再捅得深些,要往心窩上捅刀,人才會死。這回叫陸綏僥幸撿回一命,往后他遲早還是得去見閻王的。不過你也別怕,他本來就該死。”
竺玉感覺李裴對她捅了陸綏這事兒還挺高興的。
他就沒想過,可能她下一個過河拆橋捅的就是他了。
李裴嘮嘮叨叨說了許多話。
竺玉聽得不耐煩了,這人才在她生氣之前不情不愿翻窗戶離開。
屋子里這股味,遲遲散不去。
一聞就聞得出來。
竺玉越想越心虛,她忍著腰肢的酸痛下了床,套了件薄薄的衫裙,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
如此也好散散味道,只是可惜這會兒沒什么風。
陸綏來的時候,她還在窗邊,吹了會兒風身上仿佛還有散不盡的味兒。
陸綏抬腳進屋,腳步忽然一頓。
他撩起眼皮,看向窗邊的少女:“病才剛好,又吹冷風,陛下是一輩子都不想出這道門了?”
竺玉方才人沒來她還心虛,這會兒聽見他說的話又氣不過:“我難不成連開個窗戶的權利都沒有嗎?陸大人,干脆我這帝位讓與你得了。”
陸綏走上前來,關掉了窗戶,握住她微微發涼的手,蹙起了眉:“臣要這帝位做什么?臣此生只愿為陛下獻犬馬之勞,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話說得好聽。
誰家的犬馬還能管得到主子頭上呢?
她抿著唇不吭聲。
陸綏捉住她的手,指尖微頓,垂眸在她身上掃來掃去,裝模作樣的在她身上嗅了嗅,過了半晌,輕笑了聲,極其冷淡,他漫不經心地問:“有人來過?”
竺玉心里一縮,害怕的抽出手來,卻被抓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