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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毛完完整整的剝了下來。
骨肉也完好無整。
只是這樣看著有些駭人。
他看她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李裴將白狐的皮毛和尸首扔在她面前:“說好要給你的。”
竺玉先是看見了完完整整的狐皮,緊接著就看見了旁邊的肉,說實話,這個畫面有些血腥。
她深深屏了口氣,慢慢緩了緩:“我有了,你自己留著吧。”
說完,她感覺頭頂的視線變得十分沉重。
她過了會兒才抬頭,對上李裴氣呼呼的臉,他說:“你不要就扔了,拿去喂狗!”
竺玉沒忍住:“狗應該不吃狐貍肉吧。”
李裴冷笑了聲:“那誰知道,你去試試。”
竺玉這邊還不知道拿李裴怎么辦,秦衡又派了人,將他下午獵到的白狼送了過來。
正巧周淮安派的人也來了,送的是張虎皮。
竺玉也不知道他們做的這是哪出,好像她忽然變成了一個香餑餑,這才特意往她這里送東西。
打發一個李裴就夠難的了。
加上秦衡和周淮安,那簡直要累死她。
她想了想,也就不再客氣,干脆全都留了下來。
沒想到她即便如此,李裴還是哼哼唧唧的不滿,嘴碎的很,嘀嘀咕咕,嘮嘮叨叨,怨氣沖天的,話里話外甚至還聽得出幾分尖酸刻薄的諷刺:“我送的東西莫約是臭的,有毒的,你才不肯要。”
“他們一個兩個眼巴巴給你送東西來,你就興高采烈的收下來,人同人果真就是不同。他們金貴,我下賤。”
“又是狼肉,又是老虎皮,自然是要值錢些。”
“我這狐裘,就算不得什么了。”
陰陽怪氣,難聽刺耳。
竺玉也不知道李裴從哪兒看出來她的興高采烈,她看他正在氣頭上,怕說多錯多,惹得他更不高興,索性就乖乖閉上了嘴巴,什么都不說。
誰知道即便如此,李裴反而好像更不高興了。
“你怎么不說話?你如今竟是敷衍都懶得敷衍我了?!”
竺玉張了張嘴,就像那笨嘴拙舌不知道如何為自己辯解的老實男人。
她眼前的李裴活脫脫想那無理取鬧的美艷嬌妻,臉色難看,嗓音嚴厲:“他們到底給你下了什么迷魂湯?才幾日你就這樣向著他們?我們倆這么多年的感情就比不過他們這段時日同你的曲意逢迎嗎?”
竺玉:“……”
她好難。
感覺就算她長了十張嘴,也沒辦法讓李裴冷靜下來。
到最后,她只干巴巴擠出幾個字:“我沒有。”
李裴勾唇,笑意冷漠:“我自是信你的。”
他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信了她的樣子。
“我與心意相通,必定不是他們挑撥離間就能傷了情分的。”
竺玉不覺得自己同他心意相通,她又不敢直白的說李裴是自作多情,憂心他會直接上來掐死她。
她只得訕訕的點了點頭:“自然。”
反正她同每個人都是這般說。
先哄住了再說。
事后裝作忘記了就是。
她最會裝傻了。
李裴也不想嚇到她,知道她膽子小,經不起嚇。
他對她是又愛又恨,她老實本分的時候尤其討人喜歡,黑漆漆的圓眼睛,水潤潤的好像會說話似的,簡直叫他心都化了。
可是她謊話連篇的欺瞞他的時候,含含糊糊不肯答應他半點好處的時候,總是同其他人拉扯不清,到處留情!四處勾搭!的時候,也叫李裴恨不得拿鎖鏈把她鎖在家里頭,這輩子都不想讓她在外頭露面。
若不是她是太子。
她將他逼急了,他還真就什么都做的出來。
李裴可不是什么好哄的小狗,殺人見血的勾當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同父親一起去抄過家,練得冷心冷肺。
便是頭發花白的老人跪在他跟前求饒。
也能面不改色叫人堵住嘴巴給拖下去。
只有沈竺玉,以為他們都是好騙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