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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玉在旁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感覺暗藏機鋒,好像都快要打起來了似的。
都沒安好心,誰也看不慣誰一樣。
她繃直小腿站在原地,腳底發麻又僵硬,她一貫不想參與旁人之間的斗爭,免得她被傷及無辜,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可她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偷偷的溜走,只能在這里聽他們夾槍帶棒的諷刺彼此。
秦衡看她低著頭,有點無措盯著腳尖,兩耳不聞窗外事,什么都不想管的樣子。
哪怕看不到她的臉也猜得到她此刻的表情,估計又是那種無辜而又茫然的懵懂神色,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與她無關。
不是她挑起的事端。
她只想拍拍屁股就走人。
壞得很。
秦衡對她這種置身事外的態度恨得咬牙切齒,他可就真不信了,她看不出來李裴對他什么心思。
他也不信她不知道他喜歡她。
他恨得牙癢癢,胃里又酸得要命,喉嚨里咽下去的氣息都發苦。
秦衡緩了緩臉上有些陰沉的表情,他接著說:“指揮使大人似乎是要讓你去照看你的表妹,他今日忙得很,抽不出空來看顧你的表妹。”
表妹是真,也不是秦衡編造出來的。
春日宴賓客眾多,李裴的母親是瑯琊王氏,家世同李裴的父親相當,都是高門大戶。
他這表妹前些日子才從瑯琊千里迢迢到京城來探親,索性在李家住了下來。
兩家打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李裴下意識看了眼他身旁伶仃的人兒,生怕她誤會,可她看起來好像一點兒都不在意,盯著腳尖,又好像百無聊賴的在看地上的螞蟻。
好像就是沒有在聽秦衡的話。
又或者聽見了也沒什么所謂。
李裴無聲握緊拳頭,不知道自己胸口亂竄的這股氣是什么,總之就是氣得厲害!
她怎么不在乎?
她怎么能不在意呢!?
李裴冷硬的下頜繃得緊緊的,他面無表情看向秦衡:“既然你知道的這么清楚,又這么空,那就勞煩你去替我照看表妹。”
秦衡毫不客氣,好生無情:“你們瑯琊王氏的人同我有什么關系?”
李裴嗤了聲:“也是,小秦公子心里頭只有那找不到的啞女。”
李裴當然還不知道秦衡已經看破了積善寺那位姑娘的身份,他只知道踩人就要踩痛腳。
秦衡這輩子都別想找到人。
竺玉不知道這兩人要吵到什么時候去,她抬起小臉,瞧見這幾人都不太愉快的臉色,輕輕呼了口氣,她說:“你們慢聊,我還有別的事。”
李裴抓住了她的手腕,擰著眉頭看向她:“什么事?”
又來了又來了。
李裴從小就有這個毛病,什么事情都要她同他說的清清楚楚,若不是她太子的身份壓著他,恐怕他都要逼迫她將每日同誰說了話、說了哪些字、見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掰扯清楚。
她同李裴說過很多次。
他也還是不聽,改也改不了。
更小一點的時候,陳皇后往她身邊送了兩個年紀差不多、性情也很溫和的玩伴。
李裴見到人之后非常的不高興,那幾天都拉著臉,活像茅坑里的臭石頭,可他嘴上卻什么都沒說。
只是有意無意將那兩人給撞開。
過了沒多久,那兩個玩伴就受了傷,聽說是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才七八歲,摔斷了腿,又破了相,就沒法進宮來了。
竺玉生著悶氣,旁人也看不出來。
她也不想和李裴鬧不愉快,顯得她這個人很小氣。
她低著頭,悶聲說:“去父皇那兒謝恩。”
方才贏了彩頭,父皇賜了不少東西給他們,她也有份。
李裴也不知她怎么變得悶聲悶氣,想來想去都覺得是秦衡的錯!若不是他像個長舌婦似的多嘴說這么多,她才不會生悶氣。
秦衡可真是個賤人。
李裴這樣想,卻不會失態當眾罵出來。
竺玉說罷也沒有再去管他們三個,他們打架歸打架,可別傷了她。
她回了圍獵場。
去了父皇的營帳,劉公公守在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