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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裴當然是不希望秦衡繼續往下找人的,萬一被他發現那日是太子穿了女裝,誰知道秦衡會做出什么。
李裴挑了挑眉,懶懶散散開口勸道:“你既找不到人,就說明你們兩個沒有緣分,既然沒有緣分,那就不要強求。”
秦衡撩起眼皮,意味不明吐出幾個字來:“我不會放過她的。”
這話說的陰惻惻。
竺玉還真沒見過秦衡如此執著的樣子,不死不休般的固執。
她忽然有些同情那位被秦衡一見鐘情了的少女,看秦衡這又愛又恨的態度,找到了人興許還會埋怨,她藏得為何那么深。
還是不要找到的好。
過兩日,他也就忘記了。
院外響了梆子聲。
到上課的時辰了,幾人便又規規矩矩的回了自個兒的位置。
竺玉上課的時候,如芒在背,在她身后,秦衡的目光實在難以忽略。
像冷箭似的嗖嗖嗖的往她身上放。
竺玉被盯得后背發涼,忍不住回過身,對上他那冷中帶了笑的目光,不禁起了雞皮疙瘩。
她甚至覺著,秦衡的眼睛里有對她的憎恨,還是很深刻的憎恨。
男人的心思變化多端。
她向來看不懂他們在想什么。
“殿下,上課要專心。”
竺玉不過往后看了一眼,就被先生給點了出來。
她下意識低下頭,做出埋頭看書的樣子。
這兩位新來的先生,盯她盯得實在是緊,分毫不讓她喘息,好像在她身上傾注了大量的心血,要將她這棵朽木培養成才。
她先前還能在先生的眼皮子底下混混日子,如今可就難了。
從前偷摸帶進來的糕點,被查出來好幾回,通通給她沒收了,還被罰抄了好幾遍國子監的規矩守則。
艱難熬過上課的時辰。
還沒到吃飯的時候,她的肚子就餓得咕嚕咕嚕叫。
等到中午的梆子聲響了。
竺玉一刻都等不了,火急火燎就要去飯堂用膳。
她走得再快,也比不過他們幾個腿長的,三兩步就追上了她,李裴從身后勾住了她的肩膀,偏過臉在她耳邊念叨:“先生管得嚴,應當也是陛下的意思。”頓了頓,李裴安慰她說:“這說明陛下越來越看重你了,是好事兒。”
竺玉滿腦子只有肚子好餓,李裴在她耳邊念叨的話,她也沒心思聽,從來都慢吞吞的性子難得露出幾分焦急,她咽了咽喉嚨:“我好餓。”
李裴哦了聲。
緊趕慢趕到了飯堂,總算吃了熱乎的飯。
竺玉很挑食,有許多東西是不吃的。
碗里的魚塊全都挑了出來,不樂意進嘴。
李裴看她挑食的樣子,心想她還是不夠餓,真餓了便什么都吃得下了。
李裴沒急著用膳,盡忙著給她夾菜了。
他們幾個坐在一桌,李裴這種德行,飯桌上的其他人早已見怪不怪,習以為常。
陸綏沒怎么動筷子,他靜靜看著李裴殷勤伺候她的樣子,沉默了會兒,他提醒說:“一會兒讓監正看見,又有麻煩。”
竺玉也怕了這段時間無孔不入的規矩,稍稍過了線,就要被罰。她聽陸綏這么一說,也不大敢心安理得享受李裴對她的照顧。
“你不用給我夾菜了,你快自己吃吧。”
李裴不大高興的嗯了嗯,他這幾日吃不得葷腥,也吃不了味道重的,身上全是傷,養傷也有忌口。
李裴只能喝些湯,他悶悶不樂喝了兩口湯。
他記性又好,還記著早晨秦衡說的那句話。
李裴放下手里的瓷碗,定定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少年,酸不拉幾的話從喉嚨里擠了出來,狀似無意開了口:“你和陸綏怎么昨夜一起去喝了酒?你不是喝不了酒嗎?”
竺玉沒想到他還記著這個事兒呢,還以為她早晨已經糊弄了過去。
李裴當然記在了心里,他每次邀請她去酒樓里吃酒,她總是推三阻四、不情不愿,好像他不是叫她去喝酒的,而是去喝毒。
為什么換成陸綏,她就如此爽快?
難道陸綏長得比他好看些?
也沒有吧。
李裴自小就知道他長得也很好看,小時候陪母親一同回娘家,想抱他的人都得排著隊,愛不釋手,舍不得放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