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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果然上了當,氣不過。
他附在他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我告訴你吧,這趙世和貴人有…反正就是有貴人瞧上了他,我雖不知道那人是誰,但十來年都沒要棄了他,我懷疑是有不能外人道也的關系。所以說人命好,做什么都有人心甘情愿的兜底。”
掌事摸了摸隨風的臉:“我看你長得也不差,你以后走投無路也去巴結個貴人。”
隨風忍著惡心,好似心動了的模樣:“真有這種好事?誰家的?”
掌事的心里有顧忌,不太想說。
隨風看出了他的搖擺,繼續道:“往后我發達了,也忘不了你的好,我長得不比那已經人老珠黃的趙世好多了。”
掌事的盯著他這張英武俊朗的臉,過了會兒,偷偷摸摸同他說:“是陳家的。”
他說:“你長得是比他好多了,他現在也三四十歲,沒你年輕,體格看著也不如你,長得更不如你。”
說著,掌事就將自己的算盤擺了上來:“你可得說到做到,別忘了我。”
“定然。”
隨風這邊知道消息,立刻就回了府,天才剛蒙蒙亮。
清晨還能聽得見雞打鳴,他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主子。
周淮景嗯了嗯,還真是陳家的手筆,而不是什么巧合,這人埋的還真夠深。
他昨夜只睡了兩個時辰,這會兒倒清醒。
哪怕是知道真相,臉色也陰沉。
陳皇后做的還真是…真是那看起來不會咬人的蛇,動了口就要人命,她這招偷天換日,還真叫她傷到了肺腑。
院子里吵吵鬧鬧。
周淮安昨夜宿在兄長的院子,今早起得遲了又被母親提著耳朵給罵了。
春假已經結束了。
上學的頭一天,就這么懶散,是該挨罵。
周淮景走進院子里,叫住了他那被母親揪了耳朵正在生悶氣的弟弟:“淮安。”
周淮安在兄長面前就很乖:“二哥。”
周淮景垂眸掃了眼他:“要去上學了?”
周淮安點點頭:“嗯。”
周淮景現在也不打算把事情告訴他,將來也沒這個打算,這件事哪怕是真的知道的人也得越少越好。
他說:“你在國子監少惹事生非,也不要總是看人不順眼,多交朋友。”
周淮安覺得兄長話里有話,但是也沒多想,剛要點頭。
就聽見兄長若無其事地說:“太子心性不錯,性子弱了些,既然這樣,你剛好多照顧著他一些。”
周淮安都想問他的兄長是不是瘋了。
要他照顧誰?
太子?
周淮景裝作看不見弟弟眼里的質疑,幫他整理了衣裳:“行了,去上學吧。”
周淮安路上都還皺著眉在琢磨這個事,他二哥這人他是知道的,心眼多,笑面虎。
但是不會把他在外頭那套用在家里人身上。
而且剛剛那話聽起來也不像是反話,好像出自真心,語重心長的吩咐他。
到了國子監,周淮安還是滿腹的懷疑,這份懷疑一直到太子進了屋子,還未打消。
以至于他從太子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就直勾勾盯著他。
想看出來到底是怎么回事。
讓他二哥那樣的人都幫起太子說話了。
臉還是那張臉。
模樣還是那個模樣。
很討人喜歡嗎?也沒有啊。
不過要說多討人厭,也沒有。
周淮安上前去,擋在她面前,他沒忍住:“殿下,你給我哥下迷魂藥了?”
竺玉被問得迷茫了下,“啊?”
周淮安又自言自語說算了,看她這個樣子想來也問不出什么。
秦衡今日沒來,請了病假。
李裴昨晚吃醉了酒,今早頭疼,他在床上賴著,底下人還真就不敢叫他,等他睡醒,已經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