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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即就解了自己身上的大氅,將她裹了起來,捂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的。
大氅還有他身上的余溫。
甚是暖和。
她整張臉都夠埋在寬大的衣領里,下巴都被藏在了里面,露出悶得發紅的小臉,還有濕漉漉的烏黑的眼睛來。
她真覺得李裴對她的好已經過了界限。
她不知道李裴對別人是不是也是如此,一股腦的硬塞,不管你要與不要,他都要硬要給。
霸道的性子從小就初露端倪。
竺玉小時候乖乖軟軟的,如今早已知道男女之防,有很多舉動就不太合適。
不是她性子靦腆或者是別的什么。
她就是怕被發現了身份。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所以竺玉對李裴以前沒有小時候那么熱絡,不過這會兒她實在是被風吹得有點冷,抿了抿洇紅的唇瓣,小聲同他說:“一會兒我就將大氅還你。”
李裴本來心情挺好,聽見這話就不大高興了:“你不用和這么客氣。”
竺玉沒再說什么。
不過回了思學堂,她還是將大氅解了下來,還給了李裴。
李裴冷眼看著她放下氅衣,嘴上雖然沒說不高興,臉上卻寫著不悅兩個字。
等下了學。
李裴還是冷著張臭臉,秦衡有意接近太子,下了學之后便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身后。
太子抱著書,興許是怕冷,急匆匆就跑了。
同他們打招呼也是急匆匆的,隨后就跟著她那狗腿子小太監上了馬車。
李裴一臉的陰沉,周身的煞氣足夠叫人退避三舍。
秦衡默了半晌,不緊不慢開了腔:“誰招惹了你的不快了嗎?”
李裴的聲音都聽得出幾分咬牙切齒來:“太子身邊定是有更親近的人了。”
這句話聽著就恨得牙癢癢。
酸得像是抓奸未遂的丈夫。
秦衡覺得好笑,李裴怎么還像個爭寵的怨夫似的,這口吻他自己聽起來就沒覺得不對勁嗎?
他假模假樣的為太子辯解了兩句:“我瞧著他與你是再親近不過了。”
這話說著,他還笑了笑。
周淮安一向對太子的話題不太感冒,太子與誰人親近,都同他無關。
至于陸綏,慣來惜字如金,也不怎么搭腔。
這兩人不作聲是很正常的。
李裴扭過臉來,昳麗的臉添上幾分冷厲時倒還怪怵人的,平時看著再怎么不著調,到底也還是李都督的嫡子,氣勢并不輸人,他問:“你們不會背著我,同他交好了吧?”
李裴懷疑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個遍。
秦衡這人沒有心似的,又有點高傲,哪怕笑著,也不屑于攀附權勢。何況太子在他眼中并不是多能靠得住權勢。
太子之位,興許還沒有秦衡父親的官職來的牢靠。
至于周淮安整日就知道練武逞兇,是個很粗魯的人,整日最關心的就是他那把破劍,看著好像只想和他那把劍過一輩子。
陸綏就更不可能,沾了太子的事,他多是不愿意去管,連聽都懶得多聽。
李裴很快就將這個幾個人排除在外,他冷冷笑了下,“我遲早逮出那個人。”
秦衡沒吱聲。
陸綏倒是猜得出沈竺玉為何待李裴沒有那么親近,就和言多必失是一個道理。
怕自己露餡。
讓李裴知道了…
她討不到什么好,可就麻煩多了。
如此一想,陸綏覺得自己還真是個好人。
不過她的事情,他也一點兒都不想插手,幾次提醒,幾次解圍,不過是出于同情或者是他那莫名的爛好心。
覺著如履薄冰的掩飾自己的身份也挺可憐的。
他順手幫個忙,也沒什么的。
再多的,他也就該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