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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久了,曬著臉也不舒服。
好在這堂課也快結束了。
她的后背出了汗,想盡快回去換身衣裳。
李裴同她走在一道,奇怪的是今天秦衡也跟著他們一起,好兄弟似的,還真不像從前有過水火不容的日子。
秦衡招呼起李裴,“一塊去換衣裳?”
李裴和他們也不是真的有仇,就是在對太子這事上有分歧罷了,如今大家都和和氣氣的,也就沒什么芥蒂。
李裴嗯了聲,經過長廊,又繞到后頭有更衣間的那個院子,剛邁過門檻,李裴就開始解腰帶,嘴里還哼著小曲兒,灑脫的很。
竺玉偏過了臉,只覺得沒眼看。
不消片刻,李裴就將上衣脫了個干凈,平時看著清瘦的人,脫了衣裳都還有底氣,魁梧的胸膛,硬邦邦的像是能撞死人。
秦衡看著逃竄一樣鉆進另一間屋子的太子,挑了挑眉,問李裴:“我以為你們從前做什么都是一起的,怎么太子連你都避著?”
李裴舔著個臉做牛做馬都不是一日兩日,這么久了,太子都還避著他?這不是把他當外人嗎?
和他們也沒什么不同。
李裴冷下了臉,“你什么意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秦衡慢條斯理換好衣服,“意思是他胃口還挺大。”
秦衡笑了笑,“你不覺得他有些白眼狼嗎?你看你對他這么好,在他心里,你的分量比起我們估計也沉不了幾分。”
李裴冷冷看著他,警告道:“你挑撥離間這套少用在我身上。”
不過李裴也覺得太子對他,的確沒有掏心。
總是隔著層距離,有事情也不會主動和他說,更沒有把他當成可靠的人。
秦衡已經換好了錦袍,身形頎長,翩翩公子般清高冷傲,他微微一笑:“我去幫你瞧一瞧太子,這屋子也不是容不下我們三人,沒什么可避嫌的。”
陸綏是剛才被先生留了下來。
周淮安則還在練武場上耍他的劍和槍。
李裴懶得同他多說,只是叮囑:“他膽小,你別嚇著他。”
秦衡微微一笑:“我知道。”
秦衡的話雖然是那么說,但也理解太子同他們保持距離,畢竟是儲君,端著架子無可厚非。
他只是想去看看太子,剛才捉住他手腕的瞬間,掌心里的人狠狠一縮,驚懼好似蒸出了隱在皮膚下、深埋血骨里的軟香。
太子當時的表情,也叫他看著心里顫了一下。
柔軟的臉臉,烏黑驚惶的眼眸,吐著甜膩香氣的唇瓣,實在是讓他……心癢難耐。
秦衡的直覺本能告訴他不對。
但他一時半會沒能捋出到底是哪里不對。
渾然不覺間,他已經走到門前,秦衡抬手,敲了敲門:“殿下。”
衣裳繁瑣,里衣、內襯、外衣直裰,穿起來麻煩又耗時。
竺玉剛換好衣裳,都沒來得及系上玉扣,忽然間聽見秦衡這道帶著幾分征詢的聲音,簡直頭皮發麻。
秦衡客氣了聲,不等回應就推開了門。
男人敏銳捕捉到了太子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他的目光又從對方還沒整理好的衣衫,輕輕掃過。
竺玉強裝鎮定,系好了扣子,只不過手還有點抖。
她這會兒穿了件寶藍色錦緞直裰,衣裳料子自不必說,是去年進貢的蜀錦,袖口嵌了幾縷隱約可見的金線。
寶藍色又極襯膚色。
她的臉看起來是那通透瑩潤的白。
秦衡方才輕輕掃過的一眼,凌亂的衣衫還未完全穿戴整齊,太子的臉小小的,脖頸也細細的,松散的薄衫若隱若現雪白的柔膚。
往常沒有多看。
仔細打量,才發覺太子比小時候還要白。
好似濯水精心澆灌養成的蓮花,白里透著誘人的粉。
秦衡不是沒見過這么白的男人,每次瞧見或多或少生出嫌惡來,那是屬于男人本能的厭惡。
打從心里覺得惡心。
可見著太子這般,他從心里也討厭不起來。
竺玉看著一言不發的秦衡,問:“秦兄,你怎么忽然過來了?可是你那邊出了什么事?”
秦衡回神,毫無心理負擔的將鍋推到李裴的頭上:“李裴不放心殿下,讓我來看看你。”
竺玉蹙眉,她當然是不喜歡這種猝不及防的打擾,她本來就覺得李裴太粘人,現在這樣,就更加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