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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就是享福來的貴命。
換成旁人,李裴早就一腳踢得老遠,也就是在太子跟前,耐性變得出奇的好,什么事兒都能容得下。
兩人站在陽光里,有說有笑的。
那邊陸綏恰好看見她唇邊彎起的盈盈笑意,眉眼放松,毫無防備,這是在他面前從未有過的笑。
她笑起來也是極好看的。
像那枝頭上盛開的一枝瀲滟的花,白白的,搖搖欲墜的,惹人憐愛。
陸綏怎么看那個笑都覺得礙眼。
緊接著他又看見李裴將手搭在她的肩頭,她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不像在寺廟里,不小心碰到他的肩膀,渾身都僵了。
陸綏目不轉睛盯著看,眼睛里的冷意漸漸變成了一種怨毒,十分的怨氣沖天,只不過沒人看見,他自己也看不見。
陸綏面無表情的想,她的話果然不能行,馬車里說的信誓旦旦,還以為她已經記在了心里。
怕是隨口一說來哄人的。
這張嘴倒是甜。
陸綏心頭煩躁,又不解這亂竄的煩躁從何而來。
他面無表情,若是單看這張臉,還真是無可指摘,一絲一毫的情緒都沒有外露,任誰來了都看不出他現在是喜是怒,又或者在想什么。
他覺得李裴很蠢。
多少年了,都沒察覺出她的半點不對勁。
他冷眼看著她同李裴一同去了滿春樓,直到秦衡的聲音落在耳邊,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我父親說金陵的那位小世子,年后就打算進京了。”
“嗯。”
陸綏并不關心金陵的那位世子。
沈竺玉不見得能順利登基,金陵的小世子也絕無可能。
后宮多年無子,陛下就算再怎么無心后宮,也會起疑心,這其中沒有陳皇后的手筆,自是沒人會相信的。
陳皇后本就不得帝心,她若真在背地里做了什么見不得光的事兒,皇后和太子一樣,都岌岌可危。
而如今帝王正值盛年,未必不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皇子。
尤其是沈竺玉還是個…
她若沒被發現還好,被發現了只有死路一條。
“我聽聞這位世子在金陵惡事做盡,弄得民怨不止,這才被王爺火急火燎的要送到京城里來。”
“傳聞不可盡信。等人來了,且再看吧。”
“說起來這小世子還和你有沾親帶故的關系,秦王他們到底想做什么?到底是不是被迫將兒子送來避難,還是…別有用心?你如實和我透個底。”
秦衡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如今做事說話都有自己的考量,父兄的耳濡目染下也精于權衡利弊。
陸綏說:“我不清楚。你不用急。”
既然他這么說,秦衡姑且信了。
秦衡默了幾許,沒再提這件事,又許是看他臉色沒那么好,“誰惹你了,從剛才就臭著臉?”
陸綏并不承認:“我沒有。”
秦衡反正覺著陸綏不太高興的樣子。
今日不用再上課,兩人各自回了府。
陸家的府邸今日來了客人,后院的園子里許久沒這么熱鬧過。
府里的下人瞧見二公子下學回來了,連忙上前來伺候。
陸綏擺了擺手:“不用。”
過了沒多久,后頭有人來傳話:“二公子,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陸綏蹙了蹙眉:“知道了。”
他換了身衣裳,這才抬腳去了后院。
隔得很遠,就聽見了園子里的歡聲笑語。
母親一身花團錦簇的衣裳坐在主位,底下都是些他沒見過的生面孔,看著很年輕,不知道都是哪家的姑娘。
陸綏走上前去,目不斜視:“母親。”
宜和郡主瞧見小兒子這張半死不活的冷臉心里就來氣,不過礙于外人在場,便也沒有發作,只熱絡的拉著他話家常:“回來了,累不累?”
說著就叫婢女端茶倒水來。
陸綏垂眸看著她:“母親,您有話直說。”
宜和郡主被兒子盯得心虛,轉念一想她可是他親娘,怎么還怕自個兒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