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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裴一想到太子試圖疏離他,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眉眼像掛了冷霜,眼底存著淡淡的戾意。
他可沒那么好打發,更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秦衡他們把他當成沈竺玉的狗,他是不怎么在意的,旁人的看法與他無關。
但是沈竺玉若是想過河拆橋,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竺玉聽見李裴似醉非醉時吐露出來的話,后背有些冷,她何嘗聽不出李裴這句話里的警告。
李裴看起來是最好相處的。
但也不好打發。
以至于她登基之后,也不知道李裴后來發的什么瘋,每次來見她,說話都很陰陽怪氣。
她自以為能拉攏李裴的心,讓他替她辦事。
好讓她在朝堂上沒那么孤立無援,可李裴到底也還是和陸綏他們是一伙的,想盡了辦法架空她手中的權利。
竺玉最生氣的還是她身為帝王,竟然連選秀的權利都沒有,推遲了一年又一年。
竺玉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李裴,她如今注定不可能同李裴還像小時候那么胡來,她只能端起酒杯,往李裴的嘴里送:“沒有的事,你多喝幾杯,回去之后可沒有能放縱喝酒的機會了。”
李裴下意識捉住了她的手腕,細細軟軟的手腕攥在掌心,觸感細膩,她的指甲修剪很干凈,粉粉白白的指甲看起來很秀氣,手指頭看起來也很秀氣。
李裴看著就像啃一口。
他目不轉睛盯著她的手指,像是盯著什么肥肉。
竺玉抽回了手,酒杯里的酒撒了他滿身,李裴也不介意,狹長的眼眸黑漆漆的,幽不見底,他說:“沒有生分就好?!?
竺玉將他糊弄過去之后松了口氣。
李裴接著也給她倒了杯,剛溫好的酒,還能暖身體,竺玉擺手推拒:“我不喝了。”
李裴說:“無妨的,修行在于心,而不在于形。佛祖就算看見也不會怪罪我們?!?
竺玉被他漆黑的眼瞳牢牢盯著,有幾分無所遁形,她接過酒杯,裝模作樣的抿了口。
她為了躲避李裴,倒是和身邊的陸綏越擠越近,都快要坐到他身上去了。
她小心翼翼扭過臉,悄悄的看了眼陸綏,果真是張面無表情的臉,一點兒情緒都看不出來。
他捏著酒杯,指骨關節掐得泛白,默了很久,似乎也為難了很久,實在忍無可忍,輕輕吸了口氣,慢慢開了口:“殿下,你離我太近了??煞裢吷仙陨浴!?
這話就差把嫌棄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竺玉無地自容,她這也是被迫的呀!而且、而且也沒有他口中說的那么近。
她只得挪了挪屁股,但實在沒有多余的空間,李裴硬要湊過來,嚇得又往陸綏這邊靠了靠。
她似乎聽見男人“嘶”的一聲,他繃緊了下頜,表情好像更難看了。
竺玉的手不小心抓住了陸綏的大腿,她也不是故意的,手中落空,自然是有什么抓什么。
她還沒嫌棄陸綏的大腿肉硬邦邦的,像嚼不動的石頭,咯手的不得了!
陸綏繃緊了下腹,咽了咽發緊的喉嚨,那種腦袋好似炸開的感覺又卷土重來。
她到底還記不記得她是個女子?
罷了。
陸綏硬著頭皮當做什么都沒發生,秦衡倒是注意到了陸綏與平常細微的不同,他盯著陸綏漸次紅起來的耳朵,有些奇怪:“你也沒喝多少,怎么如此上臉。”
耳朵宛如燒了一遭。
火辣辣的。
陸綏表面淡定:“你這回帶來的酒太烈了,我許久沒碰過,自然是有些上臉?!?
說完他就站了起來,總算掙脫了她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香,男人淡淡道:“我出去透透氣。”
外頭的冷風一吹。
他的確冷靜了很多。
竺玉被哄著喝了一杯接著一杯,三杯下肚就有些微醺,她像機敏的小動物,趕在危險來臨之前就做好了準備。
頂著張精致漂亮的小臉。
紅紅的白白的,香香的軟軟的,掐指可破的皮膚,誰瞧了都想捏兩下。
她擺了擺手說:“我不能再喝了,喝醉了不好交代。司正大人還在寺里,你們莫要太過界了?!?
秦衡等人也沒打算把太子灌醉,這人醉了還得他們幾個伺候他,擦身換衣,若是吐了更麻煩。
他們也不是那種不斷勸酒的惡人。
點到即止。
竺玉站起來,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世界都在旋轉,她的身子也搖搖晃晃的。
剛站起來的瞬間差點就要倒了。
好在扶住了桌角,才勉強撐住了身體,好在她的腦子還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