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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綏記得這位小太子也是素來愛潔的人,若不是如此,陸綏才懶得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他這般扭扭捏捏,百般推拒。
反而讓陸綏更加好奇,本來不是不能商量的事情,變得非做不可。
有什么地方是他不能看的嗎?
都是男人,他別真把自己當成女人了。
“殿下,水都涼了,您就別客氣了。”陸綏說完一把抓住少年的胳膊,他的上臂也細細的,肉是肉,骨頭是骨頭。
陸綏的手指生得很長,指節分明,彎曲時清晰可見皮肉下森然泛白的骨頭,用勁抓住他的胳膊,一把將人扯到霧氣繚亂的浴桶旁。
竺玉深吸了口氣,下意識轉身就想跑。
陸綏眼疾手快,他的手指像是在澆筑了鐵水似的那么硬,牢牢制住她的肩膀,一把將人扯了回來。
“殿下害什么臊?”
霧氣蒸騰,熏得她的臉都紅紅的,軟嫩粉白的小臉隔著層繚亂的水霧,看著就好捏。
他微微張著唇,神色有些惶惶,緊張的攥緊了手指,薄薄的身體在男人掌中,微微有些顫。
錦袍更是在陸綏的大力下被扯得有些混亂。
陸綏的目光平靜從他的臉上挪開,男人高大的身影幾乎將他籠罩了起來,陸綏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如常,淡定吐出兩個字來:“脫吧。”
竺玉吐了口氣,豁出去般:“我今晚不洗澡了。”
陸綏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嫌棄起來,男人眉心緊鎖,惡心之余還有幾分詫異,似乎是沒想到這世上還有不洗澡就能睡得著的人。
竺玉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頭:“你自便。”
陸綏想了想,他實在無法容忍:“殿下這般未免也太不講究了。”
他說著松開了他,當著他的面不慌不忙開始解衣裳,先是腰間的玉帶,外衫、里衣。
陸綏脫到最后身上就剩一條褻褲。
竺玉簡直不忍直視,眼神飄忽不定,只能佯裝無事四處亂看,臉上裝得處驚不變,實際上耳根子都紅透了。
褻褲單薄,不經意間瞥過一眼,都十分難忘。
陸綏又比旁人要天賦異稟些,那處的龐然大物,叫她裝作什么都沒看見都不行。
她看著眼睛都覺得疼。
怎么能有人這么的……有本錢。
難道陸綏是有意要在她面前炫耀?該說不說,竺玉先前也被李裴抓著要一同去小解。
少年人之間,什么都要比。
又都是些混不吝的,熟透之后便不講究那么多禮數,不知羞不害臊。
這點下三路也是要比較的,誰大誰小,都要比比看。
竺玉死活不解褲子,李裴倒也不會硬抓著她的手做什么,只是得意洋洋當著她的面,顯現他的男子氣概。
竺玉看了眼只覺得好丑,只是沒想到陸綏的看起來還要更可怕一些。
她深深吸了口冷氣,果斷轉過身:“我先出去了。”
陸綏早就看見了沈竺玉藏在發絲間紅透的耳朵尖,他的脖子都紅透了,眼睛看都不敢看。
有那么自卑嗎?
他自己是沒有還是…
陸綏不禁要多想,他看著沈竺玉手足無措僵直站在原地的樣子,笑了聲:“殿下沒有嗎?像是沒見過似的。”
竺玉:“論語里說非禮勿視,我這是敬重陸兄。”
陸綏漫不經心嗯了聲,滿不在乎在她面前解開了褲子,竺玉感覺一陣血直沖上臉,腦瓜子也嗡嗡的響。
她的眼睛都不知往哪里擺。
四處亂看顯得她很心虛。
叫她直視,她又想自剜雙目。
竺玉咬緊了牙齒,人生前十六年經歷的所有事也沒有眼前的這一幕沖擊力大。
她真是…真是無話可說了。
她都想晃著陸綏的肩膀,在他耳邊大聲的提醒他,她和他可沒這么熟!!!
竺玉渾身僵硬,腳底冰冷,像是生了根扎在原地,她腦子里開始胡思亂想。
一會兒在思考陸綏是吃什么長大的。
同樣都是人,他為何能如此威猛。
一會兒又開始替陸綏日后的妻子操心,這…恐怕是不會太好受的,一般文文弱弱的女子也怕是吃不消這個人。
倒是將門之女,比較適合陸綏這樣的人。
最后她不禁要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