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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去做什么?拓跋文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挑我下頜,把臉貼過來,笑瞇瞇地說有紅袖添香,他處理政務能快很多,現在沒有紅袖了,不過我也能湊合。
我心里想,湊合,一邊冷著臉拍掉他的手,拓跋文順勢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從屋里拉了出去,我繃了一會兒臉,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我每次來永安殿都覺得它和上一次來一模一樣,唯一值得稱道的是拓跋文換了張帶靠墊的龍椅,也叫人給我搬了一張放在他邊上,我給他磨了墨,閑得無聊趴在扶手上轉頭看他,簡直越看越喜歡。
拓跋文翻了兩封函書,突然嘆了一口氣,說可惜木閭頭還小。
我說怎么了?
拓跋文裁了張紙,寫了一大串回復夾到北部大人的公文里,感慨說等他大一點能留下來監國了,他就帶我去草原上轉轉,要是那時候還能拉得動弓,就給我打一只大雁,讓我烤了給他吃。
我還真不知道什么樣的公文能引起他這種感慨,不過還是喜滋滋地說好啊,拓跋文聽我答應了,接著埋頭案首,一晚上都沒再理我。
我靠在椅子上睡著前想,這是怕我吃醋,特意找了甜言蜜語說給我聽嗎……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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貍奴:等兒子大了,就可以去草原玩(賀若)了。
我醒來時是在永安殿偏殿的窄榻上,拓跋文被我擠得縮在角落里,還好床邊有護欄,才沒讓他掉下去。
我早起內急,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去更衣,回來的時候拓跋文已經翻了個身,變成了一個大字型,然而床不夠寬,右手從床邊掉了出來。
我剛才解袍子的時候發現袍擺被扯壞了一塊,很懷疑他是從正殿里把我拖過來的,我可能睡的像木頭一樣沉,這樣都沒能醒過來,想了想有點唾棄自己。
我輕輕握著拓跋文的手腕把他的右手撿起來放回床上,拓跋文睡得也很沉,我站在床邊彎腰看了他一會兒,發現他眼睛底下多了一圈青影,不知道昨天晚上何時才入眠。
我醒都醒過來了,雖然還有點困,但是不好意思再擠他,就揉揉了一把臉打算出去活動一下。
永安殿殿后有一片空地,天還沒完全亮,我胡亂地活動了一會兒手腳,覺得差不多清醒了,就轉身回了殿內。拓跋文還在睡,我左右沒事干,就在床邊找了個角落坐下等他起床。
拓跋文起居可比我規律的多,卯時剛過不久,不等女官來叫就自己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還有點茫然,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眼球就跟著轉,然后猛地坐了起來,我趕忙往后一仰,差點和他撞了鼻子。
拓跋文含糊地說了句別鬧,抬手捏了捏鼻梁,揚聲叫女官端著洗漱的東西進來,我剛才在外面收拾過了,給他讓開位置看著他洗了一把臉,水珠從拓跋文的小絡腮胡子上面滾下去,煞是惹人憐愛。
早飯是一鍋湯餅(面片湯),張張薄如韭葉,夾著羊肉和菜葉一起煮,兩個健壯的宮人把鍋抬上來,我聞了聞味道,立刻又餓了。
拓跋文把他的胡子用絲帶束起來,在把絲帶綁到腦后,胡子就緊貼著脖子不耽誤吃飯了,我倆一人拿了一個臉大的碗呼嚕呼嚕地吃了兩三碗,吃的肚子里熱乎乎的,腦子不想轉。
我靠在椅背上發呆,拓跋文漱了口,把胡子放下來讓女官仔細地梳一梳,等它重新變得蓬松有形了才滿意地讓她退下去,轉頭和我說連岳今天過來。
我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拓跋文摸著胡子站起來,叮囑我說一定記得別打臉。
我說記得了,又問他說步六孤呢?之前不是說讓他在宮里住幾天?
拓跋文停頓了一會兒,沖我勉為其難地挑了一下嘴角,問我說,還惦記那盒角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