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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文沉默片刻,告訴我說去年夏天的時候,我莫賀托紇骨尚給我找個漢子,紇骨尚從北部大人的治下買奴隸時鬧了點不愉快,一直吵到他這里,他那時候正琢磨保母的人選,順便考慮了一下我,發(fā)現(xiàn)除了性別一切合適,不過也可以接受,便去了信。
我莫賀從來沒跟我提起過這件事,我們只是在晚飯時一起嘲笑了皇帝的異想天開,那不久之后,我莫賀和阿干就一同被漢人游俠割了腦袋,只有軀干回到了騰格里身邊,我對著部族無計可施,才想起拓跋文的信。
我說那個時候沒有比貍奴更大的靠山,所以我拖家?guī)Э诘貋砹似匠恰?
但是拓跋文以為我看中了他這個漢子,陰差陽錯地叫我試了他的鳥,這一試我們兩個都很滿意,所以即使后面知道中間有了誤解,也這么將錯就錯地做了下去。
我一直想避免和他談感情,他是皇帝,感情是最不牢靠的東西,拓跋文開始可能是抱著找了個童養(yǎng)媳的心情看我,我有點兒煩他,不過看在大鳥的份上,總是沒出息地忘了這一點。
后面那段其實沒什么好說的,我們都是凡人,七情六欲一樣不缺,熟悉習(xí)慣然后心悅,若沒有走到這一步,我們什么也不需要談。
拓跋文乖乖地順著我一直理到祭天時的那一場刺殺,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拊了一下手掌,和我說那兩個漢人游俠還沒死透。
第22章
我頓時忘了其它,脫口問他說哪兩個漢人游俠?那兩個?
拓跋文說當(dāng)時打掃戰(zhàn)場時發(fā)現(xiàn)這兩個人仿佛格外抗揍,被利刃穿胸而過了還有口氣,他就招呼大將軍把人救了下來,扔在牢里養(yǎng)了一個多月,真被這兩個人緩了過來,還在審著,不過兩個為人效力的硬骨頭,估計也審不出什么。
我原本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等他說完話身體已經(jīng)向他傾了過去,兩個椅子間只隔了一個小桌子,我一抬頭幾乎能撞到他的下頜。
我凝視著他的眼眸,問他說他們真的只是游俠嗎?
很少有人會這樣近的看著他,我以前也不總這樣做,然而拓跋文被我看了一會兒已經(jīng)習(xí)慣過來,他的眼神不躲不閃,我什么也看不出來。
我祈禱這些都只是巧合,拓跋文和我對視了一會兒,慢慢地說據(jù)他所知,這兩個人是劉宋謝家的門客,受主家之命來挑撥拓跋家和鮮卑部族的關(guān)系,還有另外的人來招安朝中漢人士族。
他說他留著這樣的卒子也沒用,問我要不要見一見這兩個人,或者手刃仇敵。
我問他我是不是怎么處理都可以,拓跋文說當(dāng)然可以,我想了想,請他把人移到宮中的牢里,拓跋文也答應(yīng)下來。
我聽他回答完好,好像心頭一塊大石落了下來,我把懷疑收起來,拓跋文又看著我說,若是細(xì)究起來,這些都因他而起,所以他有一陣怕見到我,不是因為立皇后的事,是他怕……
拓跋文停頓了一會兒,我直起身,仍然看著他。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讓我走到了他心頭,他怕我因為這個記恨他。
所以他就軟禁我?用寵愛我的名義黨同伐異排除異己,不管給我留下什么聲名?那我還真沒見出怕來。
拓跋文被我質(zhì)問得噎了一下,他一聲不發(fā)地轉(zhuǎn)過頭,最后說不然他應(yīng)該怎么辦?
他這種皇帝發(fā)起狠來連自己都可以利用,我對此心知肚明,所以我和他也沒什么好說的,我站起來走到他眼前,臉上掛著笑地替他解了甲胄,然后把人扛到了床邊按在膝蓋上,用一截腰帶把他雙手捆在了床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