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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夏走后,段林徹底在段家老宅搬了出去,那晚和父親母親的短暫攀談,也讓他知道那晚只不過是父親的假意試探。
可如今再怎么想,他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一次出了差錯,讓段億維知道了這件事。
往后的日子里,他不負長輩所想,一心撲在工作上,對段家和對駱夏的事情從不過問。
一年后段林畢業,正式接管家里的公司,他整日忙得腳不沾地,連家也鮮少回去。
那一幀幀如電影般的相處點滴,就那么被他塵封在心底,恍然那真是一場美夢。
熱夏,一個好天氣。
“我看看到時候得不得空。”段林指尖轉著根筆,頭也不抬的繼續瀏覽桌面上攤開的文件:“你今年怎么那么有閑心?”
窗外陽光直直穿透偌大辦公室,整間房子都沐浴在暖光中。
段林坐在桌后的椅子上抬起頭,整張臉顯露在眼前。
與兩年前不同,如今段林身上的微弱稚氣已悉數退去,眉眼更是深邃,眼皮低低壓著,眸子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瞧人時極具壓迫感。
電話那端傳來一道帶著笑意且不太正經的男聲:“嘖,我說段總,你不給自己放假,你也不允許我們休息嗎?”
說完,遲淮還沒好氣的補充一句:“你可真是愛工作啊。”
遲淮這話沒錯,段林著兩年除卻必要的聚餐活動外,其余時間便一頭扎進工作里不出來。
也正是因為這樣,段林將段老爺子扔給他的兩個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兩年時間業績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聽完遲淮講話,段林嘴角算是又了點笑,他問道:“聚會什么時間?”
遲淮吧嗒兩聲嘴,思索半天道:“就后天吧。”
聞言皺眉,思忖半天將手里的文件拿給秘書,蓋上筆桿,說:“嗯,到時候發我時間和地點。”
兩天后。
段林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去了趟老宅看段老爺子,一陣寒暄過后,便驅車趕往聚會地點。
聚會也就是幾個老朋友,地點依舊定在幾人以前愛去的酒吧。段林兩年沒回海城,遲淮非要張羅著給他接風,說什么兄弟情可貴,黃金都不換。
段林停好車,經理便迎了上來。
兩年時間并未變化多少,他諂媚的笑著引路:“您可是好久沒來這兒了,工作一切還順利?”
段林含笑點頭:“一切順利。”
兩年的時間讓段林變得越發穩重,再沒了當年那毛頭小子的樣子。
重金屬音不斷敲擊著耳鼓,震得人心跳都慢一拍。
經理在前邊喋喋不休的說著:“這兩年大裝修過一次,里邊有些不一樣,您小心腳下。”
舞池,卡座人滿為患,明明滅滅的燈光澆在人身上,一幢幢黑影若隱若現,酒氣混雜著香水味撲面而來,兩年沒接觸過,段林被沖的有些頭疼。
扶著額頭,段林跟在經理身后拐了道彎上了樓梯。
一只腳剛踩在階梯上,斜眼瞟過不遠處的人群,腳步一頓,整顆心霎時揪緊,高高懸在半空,陡然一震。
燈光晃眼,明暗之間人影綽綽,雜亂燈光一圈圈打著根本看不清東西。
段林駐足凝望著不遠處那一閃而過的身影,脊背一抖,細汗滿了背。
瞇起眼睛瞧著,像是緊盯獵物的猛獸,可轉眼間再也瞧不見。
段林望著那塊兒暗地,唇微動,眉宇間凝著問:“今天還有我認識的人來嗎?”
經理在高一級臺階上站著,雙手交迭攏在身前,細細想著:“沒有了,遲少爺他們已經在樓上等著了。”
段林抿著唇,依然望著那方向,沒挪動。
經理見得多了,十分有眼色,往下走一臺階,湊近問:“您是看見熟人了嗎?要不要我們請過來?”
心臟依舊砰砰跳著,段林低頭平緩呼吸,眼睫低垂著將眼底的情緒遮的一干二凈。
半晌,他自嘲般笑著搖頭,說:“不用,許是我看錯了。”
自己太過敏感,一點風吹草動便亂了心。
進了屋里,遲淮,周嘉樹早就喝了兩輪,見他進來,兩人齊齊放下酒杯,站起身來猛地抱住段林開始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