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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臺的風不大,帶著些微夜晚的涼意,吹散了宴會廳的喧囂與酒氣。
梅莉婭靠在露臺的欄桿上,身形微微晃了晃,指尖仍握著從侍從那里新取來的酒杯,臉頰染上醉意的潮紅,眼神迷蒙,卻仍然帶著些許不甘的委屈。
“嗚……本小姐、真的、嗚……好慘……”
她一邊含糊地抱怨著,一邊舉起酒杯準備再喝一口,卻被雷繆爾一把握住了手腕。
“別喝了。”
他的聲音低而溫和,帶著一絲淡淡的縱容。
梅莉婭暈乎乎地看了他一眼,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順勢摟進了懷里,他隨意地攬住她的肩,美名其曰怕她冷著,卻讓她剛剛撐起的一點清醒又被柔軟的懷抱徹底化開。
她輕輕動了動,沒掙脫開,只好繼續(xù)絮絮叨叨地訴苦,仿佛不說完就不能平息心頭的不甘。
直到她含糊地呢喃出:“反正我會被……嗚嗚……流放,嗚……還不如早點帶著爸爸媽媽逃跑……”
雷繆爾原本隨意的神色微微一頓,手上的力道下意識收緊了一點。
他低下頭,聲音低緩而輕柔,像是在哄著她說出來:“小梅為什么會被流放?”
梅莉婭鼻音濃重,醉得徹底,毫無防備地靠在他懷里,悶悶地嘟囔著:“就是、就是那個該死的畫冊啊……嗚……它說你會愛上……米、米娜……”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越發(fā)含糊不清,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帶著濃重的醉意與委屈:“然后我就被你流放了……哼…嗚…嗚……”
雷繆爾低頭,看著她哭成一團的模樣,忽然沉默了。
他的腦海里,閃過了一幕許久之前的記憶。
那是在他視察邊疆某個領地時,曾遇到過的一個男人。
那人身形消瘦,衣衫襤褸,蜷縮在破舊的棚屋下,懷里緊緊抱著一本畫冊,嘴里不斷低聲念叨著什么,眼神空洞,神色癲狂。
雷繆爾一開始并未在意,可當他無意間聽清了那男人的話語時,腳步微微一頓。
那人喃喃地復述著畫冊里的內(nèi)容——一個關于這個王國未來的“故事”。
最詭異的是,那些故事與現(xiàn)實竟然能吻合得上,不過每個細節(jié)都有很大的偏差,卻無一例外都指向了只有王室與高階貴族才知曉的隱秘之事。
雷繆爾出于好奇,向那男人借過畫冊翻看。
但他看到的,只是一本普通的童話書。
而那男人的眼神卻充滿了驚恐與狂熱,仿佛雷繆爾手中的東西是某種不可言說的啟示。
這件事一直未能找到合理的解釋。
雷繆爾曾與阿爾諾討論過,最終,他們得出的唯一可能——這或許與領國阿德里安境內(nèi)某個“巫術”村落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