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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面的皇家看臺上,艾琳興致盎然地舉著望遠鏡,貼在眼前不斷調整角度,像是在欣賞一場難得的好戲:“哇哦,生氣了生氣了,原來蒙特朗家的世子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啊。”
比起這個,更讓她感興趣的是克洛伊的神情。那張一向端莊的臉因為憋屈和憤怒扭曲起來,讓艾琳忍不住勾起嘴角——她可最喜歡看克洛伊這種表情了。
雷繆爾站在舞池另一側,眼神毫不掩飾地注視著梅莉婭,掌心向上,等待著她的回應。
梅莉婭伸出手,將指尖輕輕搭上去,音樂隨之響起。
她被他順勢握住,輕輕一帶,旋轉間裙擺翻飛,絲綢交錯,彼此的呼吸在一瞬間靠近。
她微微抬頭,正對上雷繆爾的眼神,里面閃爍著于平時完全不同的意味。
梅莉婭知道雷繆爾很幼稚,但他甚至比她想象的還要幼稚。
他幼稚到,會擅自認為這是一場只屬于他們兩人的約會,觀眾席上的所有人都會是見證者。
教會席上,西蒙再次察覺到了身旁卡斯帕壓抑著的怒氣。
即便他這次神色平靜,未曾有絲毫波動,但那股被束縛已久的情緒,早已逼近臨界點。
西蒙微微垂眸,指尖緩緩拂過衣袖,目光落在梅莉婭身上,神色溫和如常。
壓抑得太久了,總需要一個出口。
而他,向來樂于給予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