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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個是殿試的日子,當天就會公布考試結(jié)果,而后第二天便是三甲游街,晚上會有陛下舉辦的瓊林宴。
“我看娘還是不必送我們了。”
“是啊——”孟子期應承著他哥的話。
“我又不是陶瓷做的,沒關(guān)系,而且明日便是獻舞的日子了。”
孟扶蘇明顯露出不贊同的神色,但是他卻說:“要不然我一路上扶著娘吧?娘也好省些力氣。”
孟湘笑著睨了他一眼,拒絕了。
但是臨出門的時候,嬴景身邊的暗衛(wèi)卻來說:他已經(jīng)安排好馬車送幾人至宮門口。
“果然還是有人想的更為周到。”
孟扶蘇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能用嬴景打趣他娘了,可見他是真正認同了兩人的關(guān)系,只是孟子期那里還有段時間要磨。
他們四人登上了馬車,說說笑笑的,唯有戴孟瀟一直沉默不語,她好像甘心作孟湘裙邊的裝飾一樣,不言不語地跟在她的身邊,卻沒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孟子期時不時看她一眼,微微蹙眉。
“聽說殿試是由太子監(jiān)考的……”孟扶蘇凝視著孟湘。
孟湘突然明白,他是想要看看他跟嬴晏長得是有多像。
為什么會相像呢?
似乎不能深究,一追究起來仿佛她的一切認知都要垮塌掉了。
“嗯……”她應了一聲,便消沉下來,腦海中卻一直反反復復回放著被蔡瓊奪走的那根白玉簪的細節(jié)。
白玉簪……
黃庠……
趙夢娘的話……
還有相似的眉眼……
說起來,他們皇子們倒是都長得挺像的,她雖然沒有見過太子殿下的真容,可她倒是看見過嬴曜和嬴景二人,要說果然是同一條血脈嗎?
即便眼眸的顏色不同,可眉眼卻依稀有幾分相似,說起來同樣相似的眉眼她似乎也在一個人身上看見過,不過,那人既不是皇室血脈,也不是男人……
是誰呢?
當她站在宮門外冥思苦想的時候,蔡瓊卻不知道從哪里鉆了出來,對她施了一禮,完全沒有了當初對她的輕慢和狎玩的樣子。
“有人在那里等你。”他指了指穿過宮門外的一條長街才能看見的一個茶館。
嬴景派來的人攔在了兩人之間,戴孟瀟也拉著孟湘一臉敵意地瞪著他。
蔡瓊無奈地攤手,“我并沒有惡意,事關(guān)我從你那里取得的一樣東西。”
孟湘一愣,看了看身邊的人。
“只要你一個人去。”
孟湘下定決心點了點頭,對著保護她的侍衛(wèi)道:“是我執(zhí)意如此,我會跟他解釋清楚的。”
“孟瀟你乖乖等在這里,我去去就回。”
戴孟瀟也想讓孟湘帶上她,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不是任性的時候。
要怎么樣才能離她近一些?更近一些啊?
見孟湘同意,蔡瓊面露欣喜,手一抬,便有一架四人小轎被抬到孟湘面前,即便是如此近的距離也讓她上轎,著實狗腿過分了。
孟湘撩了一下眼皮,鉆進了轎子里。
感覺這轎子剛剛被抬起走了幾步,又落下了,她從轎子里出來的時候卻沒有看到蔡瓊的身影,想必是那人要求的……
她抬頭望了望茶樓,樓上窗扉半敞,放將白色的紗帳像是浮云一般從窗口鉆出。
“您樓上請,貴客已經(jīng)在等著您了。”店家引著她往里面走,就在她要上樓的時候,店家突然伸手一攔,孟湘扭頭看他,他卻垂下了頭,恭恭敬敬道:“我們東家讓我向您帶聲好。”
孟湘微一思索,“南金棠?”
他點點頭,又壓低了聲音,“東家說您不必擔心,這些事情對于您來說未必沒有好處。”
她蹙起眉,卻越來越不明白這里的門道了,而且南金棠此人初看上去清淺見底,等與他相熟才會知道此人究竟是有多么神奇,雖然只是區(qū)區(qū)一個商人,但是他卻好像沒有不知道的秘密,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孟湘抬頭望著二樓,輕聲道:“替我感謝你們東家。”
說罷,她便揚起頭,驕傲地像一個公主一樣提著裙子一步步走上臺階。
“吱呦——吱呦——”
木制的階梯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白色紗幔隨風飄蕩……
一人只用了一根白玉簪子束發(fā),背影清瘦,寬大的衣襟輕輕拂動宛若神仙妃子……
不對,她穿的是男裝。
孟湘頓時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