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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嘆氣,他便立刻道:“若是不方便跟我說,娘就不必為難了。”
孟湘攤著手道:“不是我不想說啊,只是我也不記得了,當時被人用網拖著走的時候,腦袋不小心撞在石頭上了,我便忘了前塵往事,除了你和期哥兒,我記得的就再也沒有別的親人了?!?
這話聽進孟扶蘇的耳中,卻讓他的心忍不住熱了起來,他不也是只有娘和弟弟兩個親人,他只有他們了。
“好了,天也快黑了,收拾收拾睡覺吧,好在文大娘今天又送了些餅來,吃完便睡吧?!?
結果,孟湘將餅遞給孟扶蘇后自己卻在地上蹦蹦跳跳的,甚至還將一條腿架在炕沿邊,身子往下壓,本來她的裙子就短,這么一抻,直接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腿來。
孟扶蘇的臉黑沉如墨,覺得自己剛剛吃下的餅都梗在了喉嚨那兒,卻只“你……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卻輕飄飄道:“既然你都有想要去做的事兒,我自然也有啊?!?
他勉強鎮定了神色,“你想要做什么?”
她明亮的水眸凝視著他,揚聲道:“自然是做大秦的第一舞者。”
這一刻的她艷光四射,那是他從不曾見過的樣子,連那副艷麗的皮囊都遮不住靈魂的光亮,她自信、張揚,就好像她天生就是這個領域的王者,毫無疑問,無可爭辯。
他呆了一瞬,回過神來張張嘴剛想說什么,卻被她用一根手指堵了回去,“不行喲,既然我都對你的夢想表示支持了,最為回報,你也必須要支持我?!?
“但是……”
“嗯?”她眉毛微蹙,眸中水光瀲滟,“你想讓娘不開心嗎?哭給你看喲!”
孟扶蘇捂住了臉,無可奈何地朝他的妖孽娘親投了降,卻感覺自己好像被她偷偷地攻城略地,一點點淪陷疆土,最后不得不按照她的意思來,雖然,這種感覺也不討厭就是了。
他在這個時候想起了自己的兄弟,雖然兩個人是雙生子,可是卻越長越不像,性子更是南轅北轍,要是子期的話,他面對著現在這個樣子的娘又會怎么樣呢?
卻在此時——
“九娘,九娘,深閨寂寞冷的,要不要讓爺們兒來陪陪你??!”大門口突然傳來粗噶的調戲聲。
“對呀,你不會還想著那個死鬼吧,哈哈,會不會一想下面就水流不止???”
孟扶蘇攥緊了手指,剛要起身卻被她伸手壓了回去。
又聽外面叫嚷著:“啊哈,瞧她的模樣就是個耐不住寂寞的,想必曠的狠了什么都能往里捅啊。”
說的話也越來越下流了。
“那些個死物又有什么意思,九妹妹你快來,哥哥這里可是有驢樣兒大的東西呢!”
“娘!”孟扶蘇額角的青筋都快蹦出來了,卻被她輕飄飄的一眼又給壓制了回去。
孟湘冷笑一聲道:“你好好在家呆著,我倒是要會會他們去。”
她一扭身就往外走去,經過灶間的時候,順手就操起了一把菜刀,拿起文寡婦送來的布撕了一條在水里浸了浸,那布掉色將水染了個通紅,她直接將那血紅的水撲了自己一臉,趁著那水還稀里嘩啦地往下淌,就一邊抓亂自己的頭發,一邊掛著獰笑,而后大喊地沖了出去。
孟扶蘇本來還不放心偷偷跟在后面,結果看到她這副模樣,直接就是一臉懵。
第十一章 二郎
夕陽西下,天邊卻像是燃燒起來一樣,蔓延著血色,風卷著地上的草葉,偶爾從草堆縫隙中穿過,發出嗚嗚的聲響。
這樣的情形已經足夠詭異了,正懶散蹲在院門外大聲調戲著孟湘的幾人卻突然聽到院子里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吼,這幾個潑皮嚇得抖了一下。
“狗、狗子哥,你、你聽見了嗎?”文狗子身邊一個矮瘦的男人嚇得都磕巴了。
“怕、怕什么!”文狗子硬挺著道。
“聽說這孟九娘有通天徹地之能,咱們還是不要招惹了吧,你看文丟子都折在里面了。”一個頭頂生著爛瘡的歪嘴漢子小心翼翼道。
“對、對?。∥以缇驼f別來了,別來了,結果你們非來,這可怎么辦啊!”這個矮瘦的男人都快嚇哭了。
“閉嘴,墩子,你再給我說一句話,老子就先把你干掉?!?
文墩子整張臉都耷拉下來,磨磨蹭蹭地就往后倒退幾步,一準備旦不好就第一個溜。
“還有喜哥,不你老是嚷嚷著要來嘗嘗這個小娘子的鮮兒嘛,怎么事到臨頭你倒先孬了!”
文喜眼睛一轉,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又擼了擼袖子,狠聲道:“每次看著這娘兒們在我面前扭來扭去,就是一副等著人來操的模樣,哼哼,我看她浪的只要看見男人那白花花的大腿就合不攏了喲。”他一邊說著,似乎一邊想到了孟九娘的模樣,嘴角流下發黃的口涎,又隨意用胳膊抹了一把,那雙渾濁的眼里滿是不懷好意。
文狗子提了提膽子,低聲嘟囔著:“看了那個小娘子那么多年,她能有什么神通?。 ?
他靠著院墻嘿嘿淫笑著,“這次可一定要把那小娘們搞到手,家里就孤兒寡母的,沒什么可怕的,到時候還不就任由咱們兄弟幾個搓弄,哈哈——”他笑著笑著,卻發現面前的兩人臉色有些詭異。
“怎么了啊?你們臉色怎么都發白啊,哈哈,不會是見鬼了吧?哈……啊……”他的笑聲漸漸難以為繼,整個人都僵在了墻上,眼睜睜地看著文墩子和文喜露出驚恐的神色,一步步倒退。
“吧嗒——吧嗒——”似乎有什么濕乎乎的東西直接從墻上掉到他的肩膀上。
文狗子兩股戰戰,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卻摸到濕漉漉的一片,等拿到眼前一看,滿手的血紅。
“?。⊙?!”他猛地大叫一聲,拔腿就要跑,可那兩人比他跑的更快,轉眼就像兔子一樣一頭鉆進了林子里,不見了蹤影。
文狗子越想快點跑,腿就越使不上力氣,就像是踩在棉花里一樣,結果一個不小心絆在了石頭上,摔了個狗啃泥,他想要爬起來,可是腳軟手軟的就是使不上力氣。
“啊??!饒命??!大仙饒命??!”文狗子抱頭大叫。
“滄——”一把菜刀正貼著他的耳朵插進了地上。
“啊——”文狗子瘋了似的一陣大叫,褲襠里濕了一片。
“嘿嘿嘿。”身后傳來了獰笑聲,含含糊糊道:“狗子,我文丟子來找你索命啦,你還我命來——”
說著就有一股大力從頭發處襲來,有什么踩著他的后背,一把拽起了他的頭發,讓他脆弱的脖頸暴露在寒氣凜凜的刀口下,來人將菜刀貼近,那尖銳處的冰涼讓他白眼一翻,頓時被嚇暈了過去。
“哎?”他身后的人發出了一聲疑問,又拽著他的頭發提溜了幾下,結果他就像是一條死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