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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在扶手椅上放空大腦不愿再多思索一秒鐘的夢子如是想著。
可惜,不再多動大腦費勁思考,這種好事是不太可能降臨在新任輔助監督的身上的。余下滿滿當當的待辦事項都忍不住在嘲笑著她這天真的念頭,無聲地催促她趕緊開始干活。
忙里偷閑,發呆了整整五分鐘,夢子還是沒有緩過勁來,但她現在只能乖乖地坐直身,繼續與文書工作搏斗。
印在白紙上的文字與電腦表格中的阿拉伯數字密密麻麻,就這么盡數鋪開在面前,只消看上一眼就足夠讓人膽寒了。夢子盡力打起精神,努力抑制住蠢蠢欲動的睡意。
她的工位在角落里,是距離窗戶最遠的位置,從來都曬不到日光,也無法知曉太陽究竟運轉到了什么位置。她坐了好久好久,辦公室的燈逐一熄滅,只余下電腦屏幕的冷光還投在她的臉上,刺得眼睛干澀生疼。
不過是恍了恍神,夜晚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到來了,為困倦營造出最佳的溫床。眼皮變得好沉好沉,疲憊的大腦不堪重負,悄悄墜入昏沉之中。
稍微睡一會兒吧,就一小會兒。夢子想。
結果一睜開眼就是白天了。
這是什么現實主義恐怖故事嗎?
夢子盯著自家公寓挑的天花板,總感覺這一切有點微妙。
棘手的工作全都干完了嗎?她是怎么從辦公室回到家里的?完全沒有一點印象了。
亂糟糟落在臉頰上的發絲帶著清爽的柑橘味洗發水的味道,毛絨睡衣很溫暖地包裹著她,今日份的黑色襯衫和西裝馬甲也已經早早地掛在床邊。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時候完成了這堆事情的來著?依舊沒有印象。
難道是夢游了嗎?或者是有了不得的田螺姑娘大發慈悲降臨到了這間小小公寓,扛著她一路回到家?
可能性似乎很多,不過貌似哪一種都不太合理。
夢子索性不去想了,抬手按掉三秒鐘后即將響起的鬧鐘,換上得體但總讓她覺得無比束縛的襯衫,轉身給日歷上的數字“14”畫上一個歪歪扭扭的叉。
走出房間,又被倒在地上的掃帚絆了個踉蹌,可她依舊不愿意把它扶起來。打開左手邊的門,被風吹得干透的西裝外套吸飽了冬日的寒意,冷冰冰地往臉上拍。她猛吸了一口氣,用力關上。
可惡,又忘記這是陽臺的門了!
費勁地打開一扇又一扇其他的門,綿軟的泡沫從掌心中浮起又沖走。披上和昨天一樣的羊絨外套,沿著老舊鋼鐵樓梯往下走,順利擠上早高峰的電車。抵達練馬區支部的時候,沒有忘記向保潔大叔問起小海龜日記本的下落,可惜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盡管是意料之中的結果,但果然還是免不了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