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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遠掃視了一圈，正好遇見之前遇見的那個帶著黑眼框的經理，立刻走過去非常直接的開口：“小九呢？他在哪里？”

黑眼框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長遠，：“喲，這您就找錯人了，上次我記著小九可是您親自帶走的！”

李長遠沖上去捏住黑眼框的衣領，冷漠的聲音像是結了冰：“別給我打岔，小九今天來這里了嗎？”

黑眼框立刻就賣慫，從嘴里飛快的蹦出一句話：“小九從那天被帶走起就再沒有回來過，他連工資都沒有結……”

李長遠松開手，撣了撣衣領上的灰塵，輕飄飄地扔出兩個字：“抱歉。”

轉身轉得太快，以至于當李長遠走出大門的時候，顯得格外的失魂落魄。

他捏著手機，終于撥通了小九的號碼，胸腔里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劇烈得連耳邊傳來的接線聲都蓋不住了。

電話接通了。

李長遠喘著粗氣的喉嚨讓聲音顯得格外沙啞：“寶貝，你在哪里？“

電話另一端的人發出一陣輕笑，尾音仿佛含著小勾子：“我在家里，等你回來。”

“你乖乖的，我馬上回來！”李長遠皺著眉，語氣卻很溫和。

通話被掛斷之后，李長遠坐回車上，面色沉入黑暗中，對著座駕室的司機命令道：“開車，回老宅！”

黑色的SUV仿佛黑夜里的一陣陰冷的寒風，倏忽刮向不知名的遠處。

等到了目的地，李長遠推開車門，一路迎著風跑到寂靜的別墅門前，頓時被一種久違的疲憊感席卷全身。

他站在門口沉默了片刻才掏出鑰匙，卻在推開門的一瞬間被面前的一切攝住了心魂——

熟悉的大廳里，燈火通明。

青年坐在那架價格不菲的Bosendorfor鋼琴面前，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光亮的琴身，他的目光溫柔，神情繾綣，猶如淺海濕軟的海藻。

青年修長分明的手指捏著一只透明的玻璃杯，櫻粉的唇瓣靠在杯沿，淺淡眼瞳微微仰起，迎著燦爛的燈光，隱藏著看不見的波濤洶涌……

他注意到門口的異動側過頭來，望向李長遠的神情毫不吃驚，反而微微一笑，瞇起的眼睛帶動那兩只淺淺的酒窩，如春日里花間的妖精，隨便的一個眼神都能讓人被輕易的勾走魂魄。

端著酒杯，他沖著李長遠遠遠一敬，勾唇一笑：“你回來了。”

李長遠看著面前這人，喉結上下吞咽了一下，想說點什么，卻不知道該開口說什么。

他只覺得胸腔里仿佛憋著一團火，他倒不出，也熄不滅，生生地將他整個人包圍起來，不燒個精光誓不罷休。

見李長遠不說話，只是直勾勾地望著他，沈淮笑面上帶著笑，手指在琴鍵上一一拂過，聲音顯得清澈而從容：“你知道嗎？這架鋼琴至少有八九年沒有人給它調過音了。”

一步又一步，李長遠邁著極其沉重的步子走近沈淮笑，張開手臂突然緊緊地抱住他。

李長遠的臉完全埋在沈淮笑的脖頸邊，周身疲憊畢現道：“既然你喜歡，那我送給你好不好？”

沈淮笑嗤笑一聲，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推開李長遠：”你不是說這架鋼琴是要送給你弟弟的嗎？怎么，今天你見到他之后，他就告訴你這鋼琴他不想要了嗎？“

李長遠壓在沈淮笑身上的力道被漸漸抽離，他揣著這樣一個兩人皆知的秘密，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無法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