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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嘯只覺得自己腦子比前兩天被岑藍帶著御劍飛天的癥狀還要嚴重,他雙眼發花地低頭,貼上岑藍的唇,“師祖想要嘗嘗,徒孫怎么能不滿足……”
這是兩個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彼此擁吻,沒有生澀抗拒,有的只是對彼此喜愛的勾纏追逐。
待到彼此呼吸不暢地短暫分開,姜嘯覺得自己不光頭腦不清醒,連腿也有些軟。
岑藍閉著眼,眼尾一片微紅,她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情動,心緒躁動,內府靈力亂竄。
“姜嘯,”岑藍聲音很低,帶著一點點動情的纖細,她從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叫過他。
姜嘯被她叫得從耳朵一直癢到心里。
“嗯。”他應聲點頭,等著岑藍說話。
岑藍靠著姜嘯懷里,睜開眼看著他,面容帶著淡粉的春情,眼神卻凌厲如刀。
姜嘯卻只覺得她這樣,不僅讓他汗毛戰栗,連他的心頭肉都要被她這一眼給剜出來了。
“你記著,別負我,”岑藍說,“無論什么情況下。”
姜嘯點頭如搗蒜,但也忍不住笑,酒窩深深,盛著他的甜蜜和無奈,“我自然不會,再說我怎么敢……”
岑藍眼中厲色消去,整理姜嘯的衣領,輕聲細語道,“你乖點,我會對你好。”
姜嘯心里爆開一股股濃稠如蜜糖的甜,“師祖對我已經很好了。”
兩個人說著說著,嘴唇便又貼到一塊去了。
等到姜嘯終于從內室出來,走出結界去繼續殺魔犬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時辰。
岑藍盤膝坐在床上運轉靈力試圖去沖欲劫的裂痕,很細微的松動,幾不可察,甚至只是靈力涌動得快一些,但這對岑藍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狀況。
姜嘯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不慎被圍的時候還滿腦子都是岑藍。
直到他的側腰被魔犬給咬了個巨大的傷口,他才總算是聚集起了精神,專心地對戰。
待到入夜他攏共殺了足足一百多魔犬,和昨天的數量相差無幾,且他吃了狗肉回來的,今天烤的還不錯,他給岑藍帶了一點。
岑藍自然不吃,倒是見了姜嘯腰上血浸透外衣的傷,親手給他治愈。
姜嘯敞著衣襟躺在床上,岑藍不吃的狗肉拿在他手上,他邊說話邊啃。腰上的傷不算嚴重,他自己也有治愈止血,只是傷處帶著魔犬的魔氣,得先清除魔氣,這個姜嘯不會。
岑藍動手抽出了魔氣,治愈姜嘯之后,姜嘯卻感覺有些怪異。
他疼倒是不疼了,可怎么這么難受。
也說不上是哪里,總之就是……全身膨脹得要炸開一樣。
他顧不得吃了,問岑藍,“師祖,我怎么這么難受。”
岑藍捻了捻手指上的一點粉末,那是今天在玉韻地仙的密室發現的好東西,這玩意剛好是口服效用不佳,見血的傷口才最易起作用。
它有個還算好聽的名字,叫金風玉露粉,岑藍看著姜嘯逐漸迷離的眼睛,手指尖點在他已經愈合的傷處留下的那淺淺疤痕之上。
輕輕一勾,姜嘯就劇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起身起到一半,無力地躺回了溫玉床之上。
“你吃了魔犬肉吧,”岑藍說,“怎么沒跟我說說就吃了,我才發現,我這里沒有解毒的藥了。”
姜嘯看著岑藍,整個人已經燒起來,他是第一次沒有相信岑藍說的話,因為他此刻的癥狀,同那日中了合歡陣一模一樣。
“為什么……”姜嘯眼淚順著眼角落下來,卻不是哭,是難言的不耐逼的。
他愿意的啊,為什么還要這樣啊。
岑藍俯身親了親姜嘯的嘴唇,“我喜歡你老實一點。”
姜嘯閉了閉眼睛,罷了,只要她喜歡,他其實沒有關系。
不過姜嘯屬實是有些單純,因為這一夜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好過,他不懂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直教人生死不能。
好在折磨來自他心喜之人,那便沒有什么……不能忍。
岑藍到這時候,才有點明白為什么她會偏偏對姜嘯執著,這世界上怕是再也找不出一個像他這樣的人。
既有未沾染塵世的純真,又有滿溢的讓你驚訝的炙熱。
你每一點點的親近,他都會給你熱烈的回應,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在說――你想怎么樣都可以,我都很喜歡。
岑藍最后也有些失控,她甚至有瞬間懷疑姜嘯是否是誰按照她的喜好,和能夠接受的所有臨界點去刻意養出來的人。
她的內心注定她不能去接受有一絲復雜心思的人,涼薄的情感也注定需要百倍千倍的熱情來回應,才能感受到一絲絲的溫度。
而姜嘯如同量身定制,讓岑藍滿心陰謀地想,若不是誰故意養了這么個小東西給她,她倒是愿意買賬。
夜色逐漸稀薄,岑藍長發散落,沁了汗的肌膚勝過這屋內一切上等好玉,而染了情潮的雙眼和面頰,便是玉中的沁血,妖異又美麗。
她坐在姜嘯身上,容天法袍遮蓋住難舍難離的彼此,千仞貼著姜嘯的脖頸,釘在他頭側,將這溫玉床生生釘出裂痕,但凡他敢亂動一下,便即刻見血割喉。
岑藍雙手壓著姜嘯肩頭,垂眸看他的眼神如有一片汪洋深海,寬廣且幽暗,令姜嘯跌落其中,哪怕能夠窺見窒息和危險,也無法自拔。
她習慣也喜歡掌控,只有這樣她才不會抗拒慌亂,不會在失控的時候想要殺人。
姜嘯仰著頭,手腕被扣在頭頂,一條如藤蔓一般的玉蛇,纏縛在他的雙腕,那竟然是玉制的活蛇。
“師祖……”姜嘯不知道第多少次叫岑藍,聲線如同被剮蹭過的門軸,又啞又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