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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夫子乃朕素未謀面的知己!
“是是是。”林菱表面點頭,心里想:爺爺這個豬吹開始了!
與此同時,漢初幾位皇帝也都打起了精神,先前說明朝、說秦朝,漢文帝劉恒、漢景帝劉啟都只是默默觀看,不曾發(fā)言,一是他們認出了高祖的名號,不敢在先祖面前太過放肆;二是仙跡所言與大漢如今幫助不大,文帝朝正重用晁錯著手一系列寬儉待民的改革,忙得焦頭爛額;景帝朝則正在經(jīng)歷七國之亂,烽煙四起,他自己的皇位都危在旦夕,哪有心思去聽他人的閑話?
因此二位漢朝皇帝都加入了默默潛水的行列,一邊翻閱竹簡一邊聽仙跡,而身旁有專門找來的能夠觀看仙跡的大臣,奮筆疾書地替他們記下仙跡一字一句。
如今,忽而聽見漢朝未來的事情,還與匈奴有關(guān)!兩位身處不同時空的皇帝都激靈了一下,不約而同放下了手中政務(wù),眼眸迸發(fā)出期盼的光芒,專心致志地觀看了起來。
劉邦也喜滋滋,搓著手笑嘆:“這漢武帝究竟是我大漢的哪位好兒孫啊?”
呂雉卻面色有些難看:漢武大帝、踏破龍城、封狼居胥,這些詞的確聽得人心潮澎湃,但……怎么聽都不像是盈兒這懦弱愚善之人能生下的后代,難不成她終究還是未能保住盈兒的皇位,叫劉如意和戚夫人兩個賤人如了愿?!
想到這,呂雉立刻抬頭看向沉浸在喜悅里的劉邦,眼中滿是仇恨。
若你劉老三真敢如此待我,我必殺劉如意與戚夫人!
【若從衛(wèi)子夫說起漢武帝對匈奴的戰(zhàn)爭,說起衛(wèi)青與霍去病的無往不勝,其實是不夠全面的。以前還在學校教歷史時,我常對學生們說一句話。漢匈戰(zhàn)爭,從來就不是漢武帝一朝的事情,也不僅僅是衛(wèi)霍二位將軍個人的戰(zhàn)果,我們不能忽略其背后三四代漢帝、諸多漢臣所做出的貢獻。正如秦奮六世之余烈,才使得秦始皇一統(tǒng)天下一般,大漢連續(xù)數(shù)位英明的君王畢生隱忍、韜光養(yǎng)晦,才換來漢武帝一朝的厚積薄發(fā)。要講劉徹對匈奴的戰(zhàn)爭,也不容忽視漢初連續(xù)幾代明君為其打下的良好基礎(chǔ)。】
再一次,仙跡再一次將秦漢放在一起比較、講述。
嬴政幾乎已百分百確認了這大漢便是取代了大秦的那個朝代。
正因為已經(jīng)確定,他的內(nèi)心又因為“漢初連續(xù)幾代明君”這句話嚴重地受到了傷害,恨不得讓蒙毅現(xiàn)在就到獄中將李斯活剮了。
聽仙跡越久,嬴政對李斯是留是殺的猶豫也漸漸變少了。
無他,漢朝既然與他大秦如此接近……
嬴政眼眸中泛起一股冷意,他倒要好好聽聽,這個大漢都用的什么人才,保不齊啊,就能尋得些能替代李斯的人才!
漢武帝用人不拘一格,他嬴政在識人方面難不成一定會比他差么?
嬴政還不知道,漢武帝晚年雖也犯下大錯,但同樣是幼主臨朝,劉徹選擇的幾位輔政大臣卻絲毫沒有出差錯,成功平穩(wěn)度過了巫蠱之禍所導致的皇位更迭危機,不得不說,在識人方面,劉豬豬到底還是略勝一籌。
而還未被正經(jīng)講過的宋朝、清朝也都頗為羨慕。
“何時也能細細講講我朝呢?”
明洪武年間,朱元璋正有些抱怨:“先前咱大明的事兒都還沒說完呢,不僅張居正改革未曾細談,還有咱的皇陵怎的也不細講講!現(xiàn)在倒被大漢截了胡。”不過抱怨歸抱怨,朱元璋也無力左右仙跡,只能感嘆,“也不知仙跡連著的那一頭,在看著這些的衛(wèi)大將軍,是個什么模樣、又是多少年歲,是否已立下了那許多不世功勛……”
朱棣可不大關(guān)心老爹死后能不能安寧,他則像個猴兒似的,激動得爬上了他大哥的后背,掛在朱標身上,摟著朱標的脖頸說:“大哥,小時候你常為我們說起衛(wèi)青、霍去病的故事,我長大以后也要當你的大將軍!我替你守著北平,叫那群韃子再也不敢南下!”
朱標差點被比這個牛還壯的弟弟勒死,卻還是溫和地笑罵道:“臭小子,你自個現(xiàn)在幾斤幾兩了,還跟小時候似的胡鬧!快給我滾下來,待會兒叫爹看見了,又要罵你了!”
朱棣出生的時候,朱元璋與陳友諒正在鄱陽湖上展開大戰(zhàn),是爭奪天下最緊要的關(guān)頭,因此朱棣出生后朱元璋都沒有回來看過一眼,也沒有為他取名字,而是一直在前線指揮戰(zhàn)斗出生入死。馬皇后要管一大家子,還要替朱元璋安定后方,做好主心骨,也是分身乏術(shù)。因此在朱元璋登基之前出生的朱棣、老五朱橚、老六朱楨、老七朱榑幾乎都是早熟懂事的朱標一手拽大的,朱棣雖與朱標只相差五歲,但大哥會哄他睡覺、教他認字、督促他習武。
與爆竹精轉(zhuǎn)世的二哥可不一樣!
只與朱標相差一歲的二哥朱樉性子向來暴躁,從來不耐煩理會他們這些弟弟,幼時若不是朱標看著,朱樉能把他們這些小蘿卜頭一個個扔進水缸里淹著玩打地鼠,更別提好好陪著他們了,因此朱棣往后數(shù)的兄弟全是朱標的跟屁蟲。
做朱標的征北大將軍,能為大哥威服天下、開疆拓土,是如今還是個十五歲少年的朱棣,真心實意的夢想。
他的話,朱元璋自然也聽見了,他立刻脫下靴子往朱棣頭上扔去,卻被朱標背著弟弟敏捷地閃開,朱元璋不禁破口大罵:“龜兒,老子還沒死呢,就惦記著做你大哥的大將軍,你個馬屁拍錯大腿了吧!混賬東西,看老子不打死你!”
朱元璋要揍人,朱棣嚇得寒毛直豎趕緊催大哥快跑,朱標被這倆活冤家鬧得無言,只得趕緊背著朱棣繞著殿柱逃跑,一邊跑一邊喊:“爹爹爹,您看仙跡在說話呢!先別打老四了!”
老二朱樉靠在角落里淡定地看熱鬧,還拉了拉老三朱棡的袖子:“有沒瓜子,給哥來點。”
朱棡搖頭,又扭頭問老五朱橚:“老五有吃的沒?給兩個哥哥吃點。”
朱橚老老實實:“……我就帶了倆塊糕,剛都被四哥吃完了。”
朱樉、朱棡:“……”
你還真是老四的好弟弟。
比起洪武朝一片熱鬧的父慈子孝,張居正則有條不紊地將自己在觀看仙跡時所想了解的、所產(chǎn)生的疑問都仔仔細細地羅列了出來,并且算了算自己今日能發(fā)言的數(shù)量,將每個問題都盡可能言簡意賅地分配到,然后便靜靜地聽著仙跡在說漢武事跡。
直播間里也沒人貿(mào)然發(fā)言,竟顯得十分平靜,畢竟每日只能發(fā)言十次,歷朝歷代之人都珍惜能與后世溝通有無的機會,絕不隨意開口。
張居正剛聽了個開頭,就見內(nèi)侍出來,恭恭敬敬地屈身請示道:“首輔大人,陛下與太后有口諭,請首輔大人入內(nèi)殿共觀仙跡。”
看來李太后已原諒陛下了,如今召見他,想必是要安他的心。
張居正并不意外,施施然起身,身姿筆挺如青松在崖,微微一笑:“請公公帶路。”
青史口誅筆伐從未曾磨滅了他,在無天機提點的那個世道,他也不怕死,如今有了這一奇遇,陛下與太后、乃至滿朝文武更不敢殺他、毀他,他的改革、他的抱負必將能夠?qū)崿F(xiàn)。
張居正正因看透了人心,反倒不會為此而感到悲傷了。
他相信,他會走得比那個他更堅定、更遠。
——
【匈奴對大漢的威脅,主要來自他們來去如風、迅猛無敵的騎兵。匈奴騎兵的強大除了匈奴人身為游牧民族本身所具有善騎射的特性之外,還因匈奴人善養(yǎng)馬、產(chǎn)良馬。在匈奴人的地盤上,西邊產(chǎn)白馬、東邊產(chǎn)青駹馬,北邊產(chǎn)烏驪馬,南邊產(chǎn)骍馬[注1]要什么馬就有什么馬,匈奴人擁有多么豐富的戰(zhàn)馬資源啊!而中原卻不產(chǎn)馬,也缺馬。根據(jù)《史記》記載:“漢興,自天子不能具其鈞駟,而將相或乘牛車。”意思是漢高祖劉邦建立漢朝后,竟然連毛色統(tǒng)一的四匹馬都湊不齊,丞相將軍上朝只能坐牛車!缺馬已缺到了這份上,面對匈奴,能不被動挨打嗎?】
劉邦尷尬地搔搔面皮:“乃公這些丟臉之事倒不必說得這般詳盡,盡管說那漢武帝便是!”
【公元前203 年,也是劉邦當漢王的第四年,他開始征收“算賦”,何為“算賦”?就是人頭稅。而劉邦征收的此次算賦有何特別?根據(jù)《漢書·高帝紀》:“民年十五以上至五十六出賦錢,人百二十為一算,為治庫兵車馬。”[注2],劉邦直接將所控制地盤的稅收中的一部分直接用于制作武器及養(yǎng)馬,這是我們能夠查閱到的,漢朝有關(guān)馬政的最早政策。不過,劉邦重視馬政倒和匈奴無關(guān),這一年,楚漢之爭并未結(jié)束,劉邦提出這個政策主要是為了打項羽,當時能夠統(tǒng)一草原的冒頓單于還未橫空出世,分裂的匈奴力量也還未達到能夠動搖漢朝政權(quán)的地步。】
“快記!快!”嬴政幾乎是騰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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