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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國家耕地面積最少18億畝地紅線,但我們還有十幾億畝的鹽堿地,如果我們的海水稻能夠研究成功,至少能夠增加1億畝耕地,這個什么概念呢?能夠多養(yǎng)活1億人口!】
18億畝?沒等古人們震驚,畫面又一次突轉。
那似乎是一個靈堂,那位方才還神采奕奕地說著海水稻能夠多養(yǎng)活一億人口的老人,已安靜地躺在鮮花的簇擁之中,他身上蓋著一面鮮紅的、綴著五顆五角星的布,那似乎是一面旗幟?而這個畫面又漸漸淡為底色,那老人的音容笑貌又浮現在其上,就好像他還活著,他還沒走遠。
【我做過一個夢。】
老人眼含笑意。
【我那個水稻長得比高粱還高,穗子比掃帚還長。太陽曬起來,我和我的同事就坐在稻穗下乘涼,后來我又夢到了一次,田里有一顆大樹,上面卻不是樹枝,盡是稻穗……】
他的聲音輕輕地落下,老人的音容笑貌也仿佛被風吹散了。
最后,仙跡播放的畫面中留下一句話,便漸漸熄滅了。
【袁爺爺,我們想你了。】
洪武八年,朱元璋也看得熱淚盈眶,他本就是貧農出身,一眼便能看出那老者是個真正干農活的人,他日日泡在田地里,才能研究出那雜交稻,讓后世那么多人都不再挨餓。
“這是個圣人!”朱元璋拿袖子抹了抹淚,“咱若是能得袁老,咱也不必發(fā)愁了。”
莫說十八億畝,大明的黃冊上記載的田畝數僅有三百八十余萬畝!那后世萬歷鱉孫朝,張居正為他清出來七千余萬畝田,已經讓朱元璋心肝膽寒,若非群臣在場,他早就想破口大罵。
但后世卻又18億畝,且聽那袁老的意思,這數字是不容侵犯的底線,想來正經田畝數定然比這個數字還多。
那么多的丁口、那么多的田地又有那樣高產的稻種,怨不得他們能養(yǎng)活那么多人,又能供養(yǎng)其那么多的讀書人。
田畝、糧種與人口,三者缺一不可。
朱元璋嘆息:“糧食還是根本啊。”
少年朱棣卻神色認真地道:“爹,兒子愚見,這天靈靈地林林姑娘離咱們也不過幾百年,袁老花了五十幾年研究出來了這雜交稻,咱們比不上人家,那花上個一百年又如何?若真能做成,恐怕咱大明不止多一百年國祚呢。”
“你個龜兒,總算說了點有用的話,可這事不好辦,就是尋遍天下善農耕的老農,只怕他們也弄不明白何為雜交稻!”
朱棣眼珠子一轉,打仗必須得有糧,有糧才能養(yǎng)后世說的空軍!這事必須得辦!于是從身后一把將弟弟朱橚拽了出來:“爹,老五耐性好,還喜歡種花種草,他種什么活什么,還能夠辨識百草,天靈靈地林林姑娘不是說了要去尋那什么不會生娃的稻種,這不就是老五的專長嗎?不如就叫他來辦!”
朱元璋也想起來這兒子的確記性好又愛種花草,猶記得立春他帶著標兒與這些龜兒們一起下地行籍田禮,這么多兒子里,就數他鋤頭揮得好!不由大手一揮:“有理,老五,這雜交稻就交給你了!你要專心致志、好好地研究出來,這可是關系天下生民的大事,別叫爹失望啊!”
朱橚晴天霹靂:喵喵喵??
康熙朝。
本在糾結那“嬛嬛朕能不能睡中間”到底是不是老四的康熙聽到雜交水稻精神一振,他本就是個極留心農耕的皇帝,紫禁城里的豐澤園便有他親自種下的幾畝稻田。而且就在康熙三十五年,他在例行巡視豐澤園時,意外發(fā)現了一抹提前成熟的稻谷,這稻谷不僅穗粒飽滿,還在六月就成熟!他立刻命人將此稻種留種,去年再次種下,果然又在六月熟了。
他從中優(yōu)中選優(yōu),挑選了其中最好的再次留種,明年再種。
如此年年播種收割,康熙用這“一穗相傳”的笨法子不斷選育、培育出了大量早熟又耐寒的新稻種,此稻種不僅成熟早,吃得來也是松軟可口、香甜細嫩,尤其用來煮粥,湯汁柔滑卻不散碎,如今不僅在宮中廣泛耕種,在京郊萬泉河畔也開墾了千畝稻田,他早已預備將此稻種往江南也推廣過去,讓天下人都能吃上這樣好的“御稻”。
如今仙跡提出的雜交水稻,也為他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康熙自己種過稻子,他甚至知道稻米是雌雄同花、自花授粉的,可林姑娘說要人工授粉、三系雜交……稻米要如何才能人工授粉,三系又是哪三系?
他不禁陷入了深深思索之中。
貞觀元年,李世民也跟左右眾臣嘆息道:“老百姓就像那水,既能讓船安穩(wěn)航行,也能掀起驚濤駭浪將船掀翻。而你做了有利于百姓的事,百姓也會記得你。那袁老如此造福百姓,百姓也始終惦念著他,即便他走了,人們也懷念他,正是這個道理。”
民以食為天,李世民想了想,召來司農寺卿,囑咐道:“卿可知稻可雜交?”
司農寺卿慚愧地低下頭:“臣只知吳地肥沃而物候適宜,稻米一歲再熟,卻不知稻米可否與他物雜交,臣愚昧。”
“哎,朕也是今日才知曉,卿不必自責。”李世民將其攙扶起來,道,“稻米雜交后產量頗高,只是難度頗大,以后司農寺便著手研究此事,路雖艱,行則必達,朕也不奢望立時能研究出來,只盼望朕有生之年能見到天下人都溫飽無憂啊!”
“臣遵旨。”司農寺卿連忙鄭重應下,退下后卻很是疑惑:大唐主食大多以麥造面,長安的老百姓乃至達官貴人家中的主食都以餅、面為主,飯粥次之。因此長安東市中有數不勝數的“麩行”與“賣麩人”,那便是長安的糧行、糧商。稻米則大多是南人食用,且稻飯昂貴,向來是招待貴客或高門世家才能食用,圣人怎的突然想起要問稻?還要將稻雜交?
和誰雜交?如何雜交?不對,這稻米是如何耕種來著?出身世家從沒有下過地的司農寺卿滿臉苦惱地離去了。
北宋,建隆年間。
“官家,那街上呼嘯而過的,難不成是后世的馬車?”趙匡胤也正唏噓,就聽趙光義在旁神色恍惚地道,“若能得此不必畜力便可疾馳之車,何懼遼人騎兵?我們定能將燕云十六州收復!”
趙匡胤自然知曉這道理,但他不提,便是察覺到這后世鐵車定然造價不菲,鋼鐵本就難得,且還不知后世用什么拉車,竟瞧不出端倪,還能拉這么快!
想來又是一個如雜交稻一般,他們大宋無法奢望的東西。
但重視農桑、改良農具、培育良種,總歸還是能做到的。趙匡胤心中有了決斷,暗暗下定決心,要頒布勸農令!還要網羅天下善農者,為大宋增產增糧!
見大哥不言語,趙光義也知道自己是癡心妄想,這仙跡雖能叫他們窺探天機,卻似乎有意隔絕他們與那林小娘子,不愿兩邊有更深的聯系,他們總歸還是得靠自己治理國家,不可走捷徑,這恐怕便是天意吧。
但他卻不知為何,總無法忘懷那黑鐵盒車,心中仿佛總有一股飆車的沖動。
始皇二十六年,秦始皇也命人將農家弟子、墨家弟子一并召來,開門見山地分別遞給兩家一副刻在木板上的圖畫。
農家弟子低頭一看,是一片農田,田里長著一棵棵“稻樹”,滿樹皆是笤帚那么長的稻穗。農家弟子迷茫萬分地抬頭看了眼嬴政,試探著問道:“……陛下?”
“朕欲得這能夠禾下乘涼的雜交稻,這是天機所示!兩千年后之人皆食此稻,人人不知饑饉,如此神物就交托給你們了。”
農家弟子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口氣又卡在喉嚨頭,漲得人滿臉通紅。
而一旁的墨家弟子也沒好到哪里去,他手中之畫是一輛行駛在平整大道上的黑漆鐵盒車,上面還貼心地注明,此車不必牲畜拉車而疾馳。
墨家弟子十分干脆地一翻白眼,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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