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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賓一時似也不知該說什么好,柳斜橋開口了:“你在此處帶著阿肇休息一會兒,我們去隔壁?!闭f完,還對鴻賓身后的徐肇笑了笑。
“什么?”徐肇瞪大了眼,“我不要——”脆生生的聲音才剛出口,柳斜橋已將門都關上了。
終于隔斷了那個躁動的年幼的視線,徐斂眉皺著眉,卻是道:“孩子交給了你,怎么便養成這般嬌滴滴的模樣,成日里只知道纏著父母鬧這個鬧那個——”
“你錯了。”柳斜橋推開另一間房,笑盈盈地道,“阿肇其實很聰明的,他知道在什么樣的時候該做什么樣的事。而況他也不是纏著父母,他只纏父親?!?
徐斂眉走進來,心里一股濁氣不知如何發泄,便莫名其妙地都拋給了一墻之隔的那個孩子:“我五歲的時候都可以上馬拉弓了,他卻那樣細胳膊細腿的,恐怕還跑不動幾步路吧?看他那個假模假式的樣子我便知道是你教出來的,半點也不像我徐國的——”
“砰”地一聲,他關上門后將她一帶便推到了門上,整個人壓了下來。
唇齒重重地碾過,她睜大眼睛,呼吸都錯了。
短暫的停歇里,他一只手撐在她肩側的門板,另一手輕輕拈起了她的下巴,迫得她抬起頭,俄而又吻了下去。
第49章
第49章——舊心魂
狹小的、逼仄的房間,好像還漂著些老舊的木板的氣味,窗戶關得死緊,透不進一絲的光,偏還能聽見樓下小二吆喝、客人吵嚷的聲音。徐斂眉感到熱了,喜服層層疊疊密不透風,男人的氣息還不斷地侵略著她的邊界,她甚至能品嘗到自己唇上的胭脂,被男人的舌輕輕地推了進來,便帶了些許的苦味。
他吻著她,卻不曾閉眼,極近的距離里他仔細地凝視著她的眼,好像一定要在她眼底燙出一個烙印。她整張臉燒得通紅,卻不知是因羞恥還是憤怒,深邃的、迷幻的、不可自拔的吻,像一道裂開的深淵,她想推開他,卻反而不得不纏緊了他的脖頸,她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會墜落下去了——
他突然放開了她,偏過頭去一手抓著桌角重重地咳嗽起來。鮮血從他頸上的紗布里滲了出來,徐斂眉看得心驚,忙去翻他桌上的包袱:“藥呢?還有紗布……”
手腕被他一把抓住。
她猝然轉頭,便對上他一雙深潭樣的眼眸,里面翻攪著被掩藏的痛苦。
她的心竟爾一顫。
——他憑什么痛苦?!
她垂下眼瞼,道:“你怎么能讓一個孩子給你處理傷口?”
他凝視著她,慢慢地放開了她的手,坐到了桌邊。她沉默地推開了窗,讓光線斜斜照進來這昏暗的房間,而后將他頸上浸血的紗布一圈圈取下,再用新的干凈紗布沾了藥敷上去。她微微低著頭專注地動作,發絲撩動在他的肌膚,呼吸傾吐在他的耳畔,他緊緊抿住了唇,被她碰觸到的地方卻都緊縮地泛著紅。
末了,她將東西收拾好,直起身看他半晌,忽而道:“你的頭發都將白了。”
柳斜橋看著她,輕輕地笑了一下,“您今日卻這樣好看。”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未換下這一身嫁衣,一時有些羞赧,卻聽他又道:“我見您穿這樣的紅衣也有許多次了。”
她咬著唇,或許是不知該說什么,最后只道了兩個字:“先生。”
他抬起眼,清楚地聽見自己心中某根弦繃緊到極致而后崩斷的聲音。
他曾忍受多少年的寂寞,也不及這一刻心中空曠的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