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靜了靜,“是。”
她想看進他的眼睛里去,可是他已經(jīng)恭謹?shù)氐拖铝祟^。
***
柳先生似乎不愿見到徐公和世子。這是徐斂眉的感覺,她的感覺一向很準。既然他是自己的一把劍,她的確也應善待他,他不愿見的人,她便盡量不讓他見。
到入夜時,柳斜橋來了。流玉宮里筵席已開,齊徐兩國的文武高官歡聚勸飲,徐斂眉坐在上首相陪。
這次與齊國結盟出兵夏國,徐國是玩了一把聲東擊西。明里說世子徐醒塵走不開,派大將范瓚去配合齊國馮皓截擊雁愁谷的夏公一行,暗里徐醒塵卻帶二千精兵走丹陽,奔襲百里,直搗夏國國都闌。夏國國主在外,軍隊知道齊徐二國的敵意亦出城去迎接夏公,國內只得一個年邁的國相,被徐醒塵一箭射殺在城樓上。當齊國在雁愁谷復仇成功,徐國的旗幟已插上了闌都的宮闕。
徐國就這樣吞并了夏國。柳斜橋雖然猜中了徐斂眉想要做什么,卻沒有猜中她的做法。
一路上他已經(jīng)聽她的侍婢燕侶將戰(zhàn)事交代了清楚。他盤算著,這樣的戰(zhàn)事若交給自己,自己會如何去打。自己也許會滿足于雁愁谷一役,也許會在得到盤田三縣后便收兵凱旋,自己怎么也不會想到拔下夏國國都,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他站在公主身后,微微欠身道:“恭喜殿下,殿下運籌千里,銳氣英邁,實不需在下輔佐。”
公主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柳先生是認為本宮太魯莽了?”
“不。”他搖搖頭,“殿下是非常之人,在下不敢以常理度之。”
她饒有興味地挑起一邊眉毛,“若以常理,該如何做?”
他便將自己的想法如實相告。公主聽了,酒杯擱在唇邊,笑意微微深了,“這也未為不可。但若只如此,所有人都想到了,那還有什么意思?”她轉過頭來看著他,眸色被燈火映得冷亮,“柳先生,你的計謀若只是這些,那本宮便不需要你了。”
他靜了靜,退后一步躬身拱手:“是在下識淺。”
她不說話。
難捱的片刻里,底下的人們有一些望了過來,都在猜測那在臺上與公主說話的是何等人。他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一動不動,像是很誠懇地求她的諒解。徐斂眉這樣盯著他,她想知道他會不會有如芒在背的感覺,但她沒辦法知道。
終于,她清冷地一笑,示意鴻賓斟酒給他。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接過了酒杯。
她向他舉了舉杯,笑道:“齊王死了,本宮又自由了,你的確應該恭喜本宮。”
第2章 酒微中
馮皓對徐國如此下作的戰(zhàn)術沒有說什么,可能也是無力再說什么。他急著趕回齊國去,王座上的孤兒寡母還需要他。所以這次慶功宴,齊國只來了幾個文人出身的使臣,嘴皮子十分厲害,喝酒卻不太在行。
他們大約以為自己要義正辭嚴地譴責徐國很久,誰料徐國招待他們的只有酒肉。徐國出席這次宴會的大多是武將,酒一上頭滿殿喧嘩,整得齊國使者們頭疼不已,一個個都找了借口先行告辭。
徐斂眉微笑地看著他們狼狽而逃。經(jīng)此一役,徐國不顧盟友、妄自尊大的脾性又會在其余三十六國——不,三十五國——口耳相傳,但她不在乎。天下人早已知道徐國因女主秉政,便慣常是翻云覆雨不講信義,他們還說女人就是這樣,若換了是徐醒塵,興許徐國會更有氣概一些。但徐醒塵卻非常聽他妹妹的話,兄妹二人齊心協(xié)力,從未生過任何嫌隙,這也是讓他國氣餒之處。
更讓他國氣餒的是,明知道徐國公主是一朵有毒的花,卻總還是有公子王孫不惜一切地想去采摘;這世上盡有美麗的女人,但這世上只有這樣一個既美且狠、還身帶半國四郡二十五城陪嫁的女人。
好事者已開始猜測,她的下一個夫君會是誰了。
齊國使者既已離去,流玉宮里只剩下本國人,玩樂起來更加肆無忌憚。公主雖是女人,但她卻很懂男人的心思,從不禁止他們享用聲色美好。歌舞嬌嬈,酒色溫柔,在戰(zhàn)場上繃了太緊的弦總是需要放松一下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