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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瞇起眼:“你該不會是想讓我把你當成圣誕老?人?”
梁序之笑了?下,未置可否。
鐘晚也轉過身,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也擁住他:“其實也不需要什么圣誕老?人了?,就像現在這樣一直過下去,就很好。”
“有點困了?。”她打了?個哈欠,“睡嗎?”
梁序之指尖劃過她的發絲,嗓音溫和:“等等,還有件事。”
大概是陳媽或莊伊禾提前布置過他們住的這間臥室,空氣中有淡淡的果木香味,側邊的櫥柜上有個新的燭臺,蠟燭頂端有小?燈泡,做得像真的燭火一樣,在昏暗的房間中火光微微搖曳。
遠處的天邊,云層緩慢散開,一輪皎潔的月亮浮出來?,透出冷白的幽光。
鐘晚垂了?下眼,看到旁邊茶幾上擺好了?一盤平安果,應該也是特意挑選過,每顆都圓滾滾紅彤彤的。
梁序之轉身,走去床頭,拉開一扇抽屜。
鐘晚視線隨著他移動,看見他手里的那枚精致的小?方盒子,倏地笑起來?。
她原本以為他們已經跳過了?求婚這個流程。
梁序之的家人她見過、身邊的人也改口、關系也早都公開……
鐘晚看見他走到她面前,打開手里那只小?盒子,將?一枚鑲嵌碩大鉆石的戒指取出來?。
她低頭,看見盒子里還有另外一枚戒指,跟他現在手指上戴著的那枚很像,內圈刻了?她的名字,看直徑也是她戴的尺寸。
梁序之看著她,緩緩出聲,嗓音繾綣,帶著些許笑意:“…鐘晚,愿意嫁給我嗎?”
雖然一切都塵埃落定,鐘晚看到眼前的場景,心跳還是加快,腦袋也有一瞬的空白。
梁序之就站在一盞燈旁,暖黃的燈光映得他面容十分柔和,籠著毛絨絨一層光暈,像是童話場景,或者文藝愛情?片中的鏡頭。
“愿…”鐘晚朝他伸出手,還是沒忍住,笑著說:“也太正經了?!”
“好吧,愿意。”
梁序之笑著把那枚戒指套在她手指上,取出另一枚,低聲說:“覺得不方便?以后也可以戴這個,都是出自同一個設計師,趕工做出來?也費了?些時間,所以不得已拖到現在。”
鐘晚把整個盒子接過來?,踮起腳,浸潤著月光,抬頭吻他。
不知過了?多久,她短暫離開,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那個…我也還有件事,一直沒跟你說。”
梁序之看到她突然認真的眼神,微瞇了?下眼:“嗯,你說。”
鐘晚最終還是回避開他的視線,低頭盯著兩人貼在一起的衣擺,慢吞吞地、極小?聲地開口:“我…愛你的呀。”
梁序之也確實沒想到她‘一直沒說的事’是這件,停頓半秒,而?后輕笑出聲。
鐘晚看他一眼,聲音更小?了?,“算了?算了?,早知道?還是不說了?,反正不說你也知道?…”
說著,就要轉身往浴室跑。
梁序之及時拉住她的胳膊,眸光閃動,語氣比她剛才更加認真,在她耳邊一字字說:“我也愛你,很愛你。”
鐘晚攥了?攥拳,呼吸仿佛都凝滯住,抬手攀上他的肩膀。
平安夜,清冷的月光下,唇齒間清甜的紅酒香味……
他們再次擁吻在一處。
-
其間梁序之睜開眼,看到窗外月光落下的清暉,深灰的樹影被映在窗沿,疎疎密密。
他自始至終都認為,他手中握著太多籌碼,唯獨沒有能夠換取她愛意的。
無論是最初遇見的那天,還是現在,他能給她的,只有瘦落的街道?、絕望的日落、荒郊的月亮、一個久久望著孤月的人的悲哀。
以及他的寂寞、蒼涼、黑暗,早在她出生前多年的一個傍晚,看到的一朵黃玫瑰的記憶。
也曾試圖用?困惑、危險、失敗來?打動她。
亦或是,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
今生何其有幸,她全然接受,甚至愿意愛他。
兩個靈魂,從來?不會偶然相?遇。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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