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序之笑中帶著涼意:“哪個母親?”
這么多?年?過去,梁家的人奚落他的時候就會想起莊敏怡的存在,談責任的時候,他就只有繼母這一個名正言順的母親。
梁穆遠又開始咳嗽,轉頭看到監測儀上的心率沒超出臨界值,深呼吸,語重心長道:“序之,現在梁家和萬泰都是你的了,你還揪著二十年?前的事不放嗎?我知道你母親和兩個弟弟一直沒接受你,但在我這兒,你可一直是長孫,他們找你麻煩,我不是也答應把他們三個一起送去國外了嗎。”
梁序之也不想再跟他談那些陳年?舊事。
他對兩個弟弟也已經?手下留情?了,不然他們不會有機會從東南亞回來。
梁序之平靜地說:“我沒提二十年?前的事,我只是想告訴您,我不會考慮結婚。”
梁穆遠監測儀上的心率又飆上去了,過了會兒他才?開口,語氣?中有隱忍的怒意,“這事由?不得你決定。梁家的主心骨、萬泰的董事長不可能連家都不成,你不想做這個位置,后面還有人等著。就算現在梁家的人都扶不起來,老周的孫子也是個可用之材!”
老周是梁穆遠當年?發家時就陪著他一起創辦公司的元老級親信,前些年?退休了,孫子好像現在在美國一家公司任ceo。
梁序之笑了,站起身:“您如果舍得,盡管叫他回來,到時候我主動把位置讓出來。”
梁穆遠這輩子最看中兩件事,一是他創辦的萬泰集團,二是血緣。他就算是老糊涂了,也不可能愿意把萬泰交到外人手里。
這么多?年?過去,梁序之已經?足夠了解他。
“您累了,早點吃了藥休息吧。”
梁序之說完便轉身,走?到門口,又被叫住。
梁穆遠:“我想不通,你為什么因?為結婚這事非跟我過不去。難道真像你兩個弟弟說的那樣,你在外面養的那個小演員把你魂勾走?了?你要是想娶他回來,我告訴你,我活著就不可能!當年?你爸和那個女人是什么結果你也看到了。”
梁序之腳步頓了一瞬,未置一詞,笑著帶上房門出去。
梁家千余平的別墅只會讓人窒息,梁序之出大門,門口候著的林叔替他撐傘,看到他的臉色,斟酌著溫聲說:“您別在意老爺子說什么,他就是這樣的脾氣?…”
梁序之揉揉眉心,無甚所謂的語氣?:“嗯,習慣了。”
偌大的前院空曠又寂靜,等上了車,林叔在駕駛位問:“您現在去哪。”
梁序之食指在座椅上輕點,看著窗外飄搖的雨絲,“去療養院。”
前段時間事情?太多?,已經?有一陣沒去過。
林叔迎了聲“好”,發動車子。
路上,梁序之又收到梁承安的信息,問他能不能多?給兩個弟弟還有黃靜玲打一筆錢,說了個八位的數額。
梁承安的錢足以讓他們三人在法?國生活的很好,又問他要這么多?,怕是想給他們買棟城堡一樣的豪宅。
也確實是這三人的行事作風。
梁序之冷笑一聲,直接將手機摁滅,開了窗,點燃一支煙,任窗外漸大的雨水落進車內。
到療養院時,邁進莊敏怡的房間,發現里面熱鬧的很。
不知莊敏怡的認知又飛到哪個時空,把她三十年?前和梁承安的結婚照拿出來,擺到桌子中央,音響里在放一首浪漫的爵士樂,她正穿著裙子抱著空氣?跳交誼舞。
梁序之的容貌和年?輕時的梁承安有三四分?相似,莊敏怡轉頭看到他進來,居然將他認錯,失神?一霎,驚喜道:“承安,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練了好久的舞,這次肯定不會踩到你。”
說著,就要來拉他跳舞。
梁序之面無表情?地轉身,徑直關門出去。
梁承安剛才?還在問他為另一個女人和他們的兒子要錢,莊敏怡卻?在這記著他們當年?的結婚紀念日,等著梁承安回“家”。
梁序之只覺得一切都如此荒唐,可笑又可悲。
他回到車里,讓林叔載他去烏繼山的教堂。
.
教堂在鐘晚誤闖那次之后就上了鎖,里面不通風,氣?味更加陳舊。
腐朽的木頭、肆意生長的青苔、斑駁的椅子,仿佛時間在能在這里停止。
林叔把禱告臺前的座椅清理過,點亮了一盞馬燈,梁序之闔上眼,靜靜坐在那。
不知是否冥冥中真的有指引,他每次來到這里,心情?就會很快平靜,甚至放空。
大概,這里是梁承安和莊敏怡相遇的地方,一切錯誤的開始,卻?被所有人遺忘。
不多?時,放在一邊的手機響起。
梁序之以為是梁承安打來的電話,微蹙眉,看到來電顯示上是鐘晚的名字。
片刻,他接起來。
“怎么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鐘晚說:“倒沒什么大事…你在忙嗎?”
梁序之:“沒有。”
“太好了。”鐘晚頓了頓,試探著問:“你在哪啊,我去找你可以嗎?”
教堂外雨聲越來越大,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水汽,連氣?溫都和去年?的某天一樣。
梁序之靜默須臾,平聲說:“可以。”
“烏繼山的教堂。”
“欸,你怎么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