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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對面?先掛斷電話，鐘晚沉出一口氣，低頭看了眼?通話記錄上顯示的時長。

三分十五秒，有史以來最久的一次。

但?好像…其實什么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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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也覺得茫然，梁序之對她的這點好可能?在尋常人眼?中算不得什么。

但?她也許是從小?到?大得到?的善意太?少了，所以連這一點點也覺得珍貴。

曾經(jīng)看到?過一句話說，這世界上除了父母，其余所有的愛都?不是無私的，所有的善意也是有代價的。

但?鐘晚想，該把?“除了父母”這個前提也去掉。

尤其在沒看到?盧文茵的信時，在她的認(rèn)知中，親生母親會連招呼都?不打就扔下她，親生父親能?為?了還賭債把?她賣給當(dāng)?shù)赜掷?又丑的老?板。

從小?學(xué)?到?高中她轉(zhuǎn)學(xué)?多次，在學(xué)?校里也沒什么特別要好的朋友。

所以后來魏阿姨對她好，鐘晚總覺得欠她很多情。

但?這份情她有辦法還，能?把?網(wǎng)劇的片酬借給魏司瑩出國交流，也能?替魏阿姨支付對普通人來說高昂的醫(yī)藥費和往后的贍養(yǎng)費。

如果她欠了梁序之的，她就不知道能?怎么還。

他好像什么都?不缺，唯一能?從她身?上得到?的，也已經(jīng)被他們的交易條件包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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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莊伊禾給她發(fā)了消息，說她正在巴黎看秀，拍了幾張圖過來，讓她挑幾套裙子，都?是高定品牌。

鐘晚回復(fù)：[我就不用了，你在巴黎嗎？玩開心點，注意安全！]

莊伊禾說：[用的用的，我哥特別叮囑的，所以才會放我來巴黎。我來都?來了，買幾套都?是買，別有心理負(fù)擔(dān)，反正都?是刷他的卡。]

鐘晚心想那?她才有心理負(fù)擔(dān)。

而且看到?裙子，又想起那?天?晚上被他撕壞的那?條。

如果她沒誤解，也許這是他對某些事的補償。

鐘晚嘆了聲氣，回：[那?你幫我挑就好了，我相信你的審美。]

莊伊禾：[好啊！那?鐘晚姐你把?尺寸什么的也發(fā)我。除了衣服，我看到?什么好玩的也都?買雙份，到?時候讓人一起帶回國！]

莊伊禾：[激動.emoji]

鐘晚回復(fù)完，又發(fā)信息跟梁序之道了聲謝。

順便，跟他提她這兩?天?想去趟杭市。

吳邈邈他們這部開業(yè)的話劇還剩最后幾場演出，她幾乎天?天?都?能?在朋友圈看見劇照，最近既然沒戲拍，梁序之也忙著，她不如趕回杭市去看一場。

也正好去散散心調(diào)節(jié)一下。

梁序之晚些回復(fù)了“可以”。

林叔的電話也馬上打過來，替她安排飛機和保鏢。

鐘晚先拒絕了，“不用這么麻煩的，我在杭市上了四?年大學(xué)?，很熟，那?邊也沒什么會找我麻煩的人。”

林叔委婉地說：“最近梁先生這邊生事的人很多，怕您也受牽連才這樣安排。我得保證您的安全，這樣梁先生也才能?放心。”

于是鐘晚沒再說什么，接受了林叔事無巨細(xì)的安排。

從飛機到?跟她一同過去的保鏢，再到?落地接應(yīng)的人員車輛，萬泰的酒店套房和專屬高級貴賓管家。

鐘晚隔天?看到?林叔發(fā)來的那?一長串信息，無奈笑了笑。

她的電影沒上映，人也沒什么名氣，倒先是沾梁序之的“光”感受到?女明星的出行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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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沒提前跟吳邈邈打招呼，直接在劇團的公眾號上買了當(dāng)天?晚上的票，前排正中央最高價的位置。

二月的杭市極濕冷，鐘晚在這上了四?年大學(xué)?還是沒能?適應(yīng)。

空氣中的水汽將人包裹起來，裹著厚重的羽絨服都?抵擋不了這種寒氣。

上個月末杭市下過兩?場雪，此時車子駛在路上，鐘晚向外看，還能?看到?路邊行道樹的頂端和灰黑色的屋檐上有薄薄一層雪。

像是一副只可遠(yuǎn)觀的水墨圖。

鐘晚出機場，讓司機直接送她去吳邈邈他們的劇團。

在杭市的老?城區(qū)，市中心一座看起來幾乎要荒廢的商場，叫做某某商貿(mào)百貨，從名字叫建筑外觀到?里頭的品牌都?很有年代感。

劇團的場地在負(fù)一層，聽吳邈邈說是包下這里已經(jīng)倒閉的電影院改的。

鐘晚順著電梯下樓。

這種小?型的劇團，門口檢票的工作?人員一般也是劇團演員，很陽光年輕的小?男生，一邊驗票，一邊耐心提示觀眾開場的時間和座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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